景尧还记得游越炫耀自己有老婆帮忙准备礼物的事,当下见他去拿,忙朝程禾曦告状:“嫂子,你到底备了什么礼?我们焦头烂额,阿越特别得意。”
程禾曦想到她刚落地巴黎那晚,游越的确提到了备礼的事。
他当时说的是景尧很好奇,所以去问她。
所以他得到答案后,其实并没有和景尧说?
游越拎着礼物落下后备厢门,抬眸,看到程禾曦的目光盈盈落在他身上-
走进大厅,景尧的大哥大嫂刚好出来,迎面碰上了他们。
游越先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之后给他们介绍程禾曦。
宝宝在婴儿车里,被保姆推出来。
程禾曦先一步跟大嫂去看小孩。
两人离开后,景家大哥调侃游越:“阿越婚后过得不错啊,击剑馆、网球馆根本见不到你影子。”
“这话该是我说,”游越轻笑了下,“大哥得了新身份,比我忙,我们很久没碰到。”
“我说真的。”他西装革履,一派儒雅气质,“你结婚之后,我爸最近都开始催阿尧了。”
景尧打小养尊处优,哪里吃老爷子这一套。
游越“哦”了声,顺着他的话讲:“怪不得他最近看我不太顺眼。”
闻言,景尧“呵”了一声。
又谈笑须臾,游越也一起过来看刚满百日的小朋友。
宝宝非常可爱,眼睛像葡萄一样莹润黑亮,鼻子嘴巴都小小的,戴了金灿灿的长命锁。
被妈妈抱在怀里,竟然不怕生。
在程禾曦的记忆中,她从未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景家大嫂问她要不要抱。
她根本没有这个勇气,笑着拒绝了。
游越倒是胆大地抱了一会儿。
在他抱时,程禾曦伸手试探着逗了一下宝宝。
她发现自己的一个手指能托起小朋友整只软软的手,心都化了,顿觉生命鲜活有趣-
宴席上,游越和程禾曦座位挨着,两人距离很近,偶尔还说说小话。
大办的百日宴,来者众多,其中不乏想要攀附景家的人。
游越和景家的长辈聊了一会儿,礼节到了就离开,不在人家的重要日子里过多打扰。
程禾曦陪他一一见过,之后在被迟予安捉到,两人去了后花园聊天。
游越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自有一派闲适,宴席散了后就安静在车边等着程禾曦。
虽然人已经渐渐散了,但在厅内还是有人来搭话,游越索性回车里躲心静。
夏至之后,白昼变得极长。时间很晚了,夜幕早已又深又浓。
城市光污染严重,几乎看不到几颗星子。
刚在门口碰到了合作商,那边递了根烟来,游越接了,没点,随意咬着,给程禾曦发消息,说在车里等她。
如果她想聊天,就多聊一会儿,不急。
没等来想等的人,却等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无事献殷勤,自有其目的。
游越向来敏锐,把烟按进烟灰缸,落下车窗。
眼前是他的二叔二婶。
他这位二叔是游越他爷爷最小的儿子,作为幺子,极受宠爱。是真正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出生在这样的豪门,又这样受宠,难免养成了花天酒地的习惯。前半生有父亲和长兄庇佑,虽然自己一事无成,但过得还不错。
命也不错,自己没什么能力,儿子游路却是聪明有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