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颈间的平安扣上。
被发现了,程禾曦也没回避,而是问:“你一直都戴着这个吗?之前没见过。”
他“嗯”了声,“平时被衣服盖住了,所以看不到。”
“你信这个?”程禾曦有些疑惑。
“姥姥求的,”游越躺在她身边,看着屋顶的发出昏黄光亮的灯带:“我妈去世之后,老太太就开始信这些。她辛苦求来,我就一直戴着,让她安心。”
提起他妈妈,程禾曦沉默了一瞬,再开口,和他说抱歉。
游越甚至安静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到这是什么意思,就很轻地笑了下:“没事,不用这样。”
程禾曦换了个话题,抬眸看着头顶的灯带,问
他:“灯是不是太亮了?”
游越没回话,却翻身起来,关掉了灯带。
腰背弓出弧度。
程禾曦偏头去看,看到了那块玉随着动作在他胸前晃动。
之后,房间内只余两盏昏暗的床头灯。
昏暗状态下,一点声音就更加明显。
真丝被滑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身边有一个同床共枕的人,于两人而言都不那么舒服。
安静了几分钟,程禾曦翻身从床上坐起,游越察觉着旁边床铺的动静,想了想还是问:“怎么了?”
“去喝水。”
程禾曦离开了床铺,游越的视线从她的背影移到她躺过的床上,看到了一根落在枕头上的黑色长发。
她回来后,重回躺回被子里,关掉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之后很轻地翻了个身,最终背对着游越。
房间坠入一片黑暗。
夜幕之下,游越闻到了很浓烈的沐浴露香气,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还是躺在她身边这个人身上的。
程禾曦又翻了下身,这回恢复了平躺的姿势。
游越忽然开口,问:“失眠?”
“老毛病了,”她不太在意地说:“不是很严重。”
游越没再多问。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主动开了口,说的话还十分让人意外。
他说:“大学的时候,我见过你一次。”
“嗯?”
程禾曦听清了,无比惊讶地反问了一句。
斯坦福和哥大一西一东,传看的pdf甚至都不是同一批,他们专业也并不相同。
在她的视角里,他们没见过。
游越本科学的是计算机和数学,在斯坦福结识了很多创业成功的大佬们。程禾曦在哥大读商科,还十分擅长统计和数学。
毕业之后游越直接回了国,程禾曦在纽约一家知名投行做投资管理。
重合的时间线,却没有重合事件,总是巧合中的不巧合。
“当时我有个朋友在伯克利读书,”说到这儿,他想起程禾曦也认识,改口道:“就是梁宵。”
“他那段时间因为一个项目经常去哥大,我去找他,赶上他还在忙,就随意进了一个礼堂。”
后来游越也觉得很巧。
就是那样的一个春天的下午,他走进哥大校园,推开一扇门,看到了台上的她。
程禾曦问:“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