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禾曦笑了下,没说什么,但心里很领情。
宴会厅很大,水晶
吊灯高悬。景尧交友圈广,各行各业来者众多,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而游越和程禾曦没有像上次在慈善晚宴那样频繁有人搭话。
游越和景尧的交友圈很多重合,本意是把程禾曦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却不希望她像出席正式会议那样戴着一层严谨的面具。
不然的话,和叫她加班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程禾曦觉得自己在游越身边还是比较放松的。
身体接触本能地拉进内心距离,她把游越当成熟悉的人,没那么防备,上次在车上,她甚至差点在他身边睡着。
只是习惯了在众人面前伪装而已。
游越瞥了眼餐台:“我陪你过去。”
“不用,”程禾曦穿上高跟鞋和游越有正好十厘米的身高差,她抬眸看着身边人,:“我们不需要一晚上都黏在一起,你可以去和你的朋友聊天。”
游越垂眼:“没事,先陪你过去。”
程禾曦领了情,和他一起走向茶歇台。
走路时,她没有再挽着男人的胳膊。手虽然分开了,但两人依然比社交距离近得多,游越的袖扣在走路时蹭到了她的小臂。
他们在外,从来看不出陌生。
茶歇台摆了座位,程禾曦落座后,伸手拿过一块抹茶曲奇。
曲奇味道不错,她吃了三块,之后,游越袖口的红宝石晃了下她的眼睛。
他适时递来了一张湿餐巾。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这声音叫了声“表哥”,把程禾曦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一个穿着淡紫色礼服裙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先朝游越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之后就一直看着程禾曦,笑了下,伸出右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迟予安。”
她这样自我介绍。
虽然迟予安本人还在国外读书,但她的名字程禾曦并不陌生。
迟予安和游越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算是游越的远房表妹。
上流社会来去联姻,这种不算少见。
不过,据传言说,迟家和游家、应家是世交。游越虽占了个表哥的名头,迟予安却和应则清更亲近。
这身礼服裙的花色能看出是某顶奢大牌的春季秀款,并不高调,却美得很大方。穿在迟予安身上,更衬她豪门富家女的身份。
她长得很美,眼睛尤其好看,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明显的酒窝,明媚灵动,还戴了非常吸睛的耳饰。
程禾曦也笑了,起身朝人伸出手,用名字做自我介绍,又说:“迟小姐,幸会。”
“我知道你,程总。”迟予安目光清澈,和这圈子里大多数人都不大一样。
她在服务生托盘上拿过两杯酒,递给程禾曦一杯,两人同时在茶歇台边落座。
“叫我名字就好。”程禾曦笑了下。
“那好,”迟予安爽快答应:“那你也叫我名字,别叫‘迟小姐’了。”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
程禾曦是防备心很强的人,相比之下,迟予安坦荡很多,一般都是她在说,程禾曦做倾听者。竟然也达到了某种平衡。
聊到后来,她觉得迟予安的性格实在讨喜,也就放松了很多,只是还不明白她怎么想来搭话,于是笑着提起:“你好像对我很好奇?”
听到这个问句,迟予安很坦然,朝她眨眨眼:“我主要是想看看我表哥这种眼高于顶的大少爷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
“眼高于顶……”程禾曦和她碰了下杯,缓缓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好奇道:“游越以前是这种性格?”
“嗯?以前?”迟予安直接被问住了,“他现在不这样吗?”
程禾曦顿了下,斟酌道:“他……我觉得还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