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身体强壮的孩子,生病的概率相对就会低一些。
“嗯,就照你说的办,”抿了口茶,四爷探头过去,视线追随着维珍的笔迹,然后就笑了,“有道是勤能补拙,这话如今在贵妃娘娘身上真是应验了。”
可不嘛,断断续续练了那么多年的字,维珍的书法一直张进步大,后来维珍索性就放弃了,连四爷亲手给写的字帖,也早被束之高阁。
但是,最近这一年来,维珍的书法进步却是相当明显,尤其是这半年,可以说是进步神速。
狗爬字是一去不返了,如今倒有些笔走龙蛇的意思了。
听着四爷这么说,维珍也是一声叹息:“人家还不是担心给万岁爷丢人嘛。”
早在四爷登基之前,维珍就开始接手打理王府后宅,日常就少不得动笔,自然是可以让奴才代笔的。
不少后宅主母院儿里都会养一个专管代笔、念读的小童,确保主母即便不识字,也能没有障碍的管家。
但是维珍不乐意,秘书当然不可或缺,就比如甘草女贞她们,都是维珍生活上、管家上的秘书,但是找人代笔这事儿,维珍还是觉得别扭,她更喜欢自己来。
在这一点上,维珍跟四爷高度一致,四爷也不喜欢叫人代笔,情愿自己挑灯夜战累得够呛,也不喜欢有人在跟前碍眼。
而且很多话,自己写是一回事儿,宣之于口让人代写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想象一下,历史上的雍正皇帝,在养心殿里口述让人代笔批示,然后这位四五十岁的老登,时而肉麻兮兮念着:“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
时而跺脚大骂:“该!该!该!该!”
时而又阴阳怪气:“朕这样平常皇帝,如何用得起你这样人!”
时而又一本正经、神神叨叨向七十岁的老汉田文镜传授生子之道:“朕替你找来的生子药方,据说很灵验……”
这画面……
未免也太辣眼睛。
反正维珍是受不了一丁点儿,所以,就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
从前给四爷写信,狗爬字也无所谓,但是现在维珍受不了自己的狗爬字儿了!
特别是在四爷登基、自己成为贵妃娘娘开始打理后宫事务之后,贵妃娘娘就更加受不了了,所以练字就成从前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变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就像四爷说的勤能补拙。
四爷闻言不由笑了,凑过去亲了亲维珍的脸:“贵妃娘娘如此体贴周到一心为朕又如此辛苦,朕自然要好好儿赏赐,只是不知什么样的赏赐才能赏到贵妃娘娘的心缝里呢?”
维珍随口道:“那就午膳整个羊肉锅子呗,多切点儿肉。”
四爷闻言登时嘴角一阵抽搐:“……李维珍,从今往后时刻要牢记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你可是贵妃!贵妃!一个羊肉锅子两碟肉,就把你给打发了?”
维珍闻言,挑起眉看向四爷,想了想,然后道:“那要不再来个妃子笑?这样够对得起我的贵妃身份了?”
四爷却兀自不满意,沉着脸摇摇头:“还可以更对得起一点儿。”
维珍撇撇嘴:“算了,我可没有烽火戏诸侯的爱好,你也没有诸侯给我戏。”
“你也就这点儿想象力了,”四爷闻言不由又笑了,“幸亏爷已经给你想好了。”
“什么?”维珍好奇问道。
四爷伸手握住维珍的手,柔声道:“珍珍,今年爷陪你回家过生辰,好不好?”
回家……过生辰?
维珍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咱们去苏州?”
“是啊,”四爷点点头,“都说苏州秋日最动人,到时候少不得要劳烦你给爷这个北地客做向导。”
万岁爷还以为会得到贵妃娘娘激动的拥吻,结果……
眼前一脸忧国忧民、苦大仇深的贵妃娘娘是怎么肥事?!
四爷正莫名着呢,结果就瞧着苦大仇深的贵妃娘娘往前凑了凑,然后严肃问道:“专门兴师动众去苏州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
四爷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息,一边柔声道:“自新政正式实施之后,江南那块破不安生,虽然有十三在那边一直镇着,可是爷若不是亲自去瞧上一瞧,到底是心中不安,所以珍珍,你心里不必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