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甩了甩头,用力之大差点把脖子扭了,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那嘴巴子打得又响又脆,虽然是在脑子里打的,但他觉得如果是在现实里打,他的脸颊大概已经肿了。
“就不能走后门吗?”他打了这行字,拇指在“发送”按钮上悬停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他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发吧发吧她应该不会生气”的乐观主义,一边是“发完她可能真的会顺着网线过来砍你”的悲观主义。
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悲观主义赢了。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删掉了。删除键被他按得“嗒嗒嗒嗒嗒”响了十几下。
不行,不能这么贫,再贫下去奥利维雅该顺着网线砍过来了——
虽然她不需要顺着网线,她可以直接找使徒帮忙跃迁过来,从拔刀到砍中他只需要零点几毫秒,比网线传输数据还快。
他重新打:“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发送。
“滚,赶快处理一下,记得喊人。”奥利维雅说。
洛德能想象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没有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太小了,大概只有零点三毫米,小到如果不是跟她睡过一张床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是那种“我懒得跟你计较但你下次注意”的弧度。
她的眼睛大概会往下垂一点,不是翻白眼,是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别处,然后睫毛会轻轻眨一下。
这些细节洛德都记得——不是刻意记的,是跟她在一起待久了之后,那些表情会自动刻进记忆里,想忘都忘不掉。
“帝国轨道部队的第一台星门已经要过来了,我给你的权限直接批准了,你没意见吗?”她问。
话题从调情切换回工作,过渡得比帝国最快的光速曲率舰还顺滑。
“哎呀,感谢感谢,你可是我老婆,你可是我的脑子啊,以后能不能把活都甩给你?”洛德飞快地打出来,打字速度再次刷新了个人纪录。
然后又飞快地在后面补了一个表情,“(?w?′)ゞ”——一个举着右手的小人,表情很正经(存疑),但发在这里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奥利维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是真的无奈,是那种“我该拿你怎么办”的无奈。
她看着这小子在聊天框里发的那些不着调的话——从“我刀呢”到“把活都甩给你”。
中间还夹了一个土下座的表情——心里想的是这家伙这么多年干的事明明一个比一个靠谱。
那个在达贡一个人面对整个军团的疯子,那个在帝国当了七年皇帝、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一盘散沙的旧帝国遗民捏成铁板一块的暴君。
那个在谈判桌上用一句“我没有在和你商量”就能让对面闭嘴的独裁者。
那些身份和他现在发出来的消息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切换得比跃迁还快。
哪去了?被掉包了?被什么“废人病毒”感染了?!
还是说这家伙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在帝国那七年里把这一面藏得比较深?
她倾向于最后一个答案。
“有区别吗?(。-w-)zzz”洛德又发了一个表情——一个正在打呼噜的小人,脸贴在枕头上,口水流了一小滩,看起来睡得贼香。
“有。我可不想在后世留下一个‘皇后架空皇帝’的离谱状态。”
奥利维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调子,但“离谱”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有点离谱。
她不太用这种口语化的词,用的时候会微微顿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词汇在她的词典里确实是这个意思。
“好了,别贫了。赶快准备干活吧。”
她说“干活”的语气像在说“去把垃圾倒了”,平淡,日常,带着一种“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