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瞬间,五月感受到了神血的回应——是自己哥哥。
那股神血的波动从身边这个人身上传来,和她自己体内的神血产生了共鸣。
像两根被调到了同一个频率的弦,轻轻一碰就开始一起振动。
那种同源的气息,那种血脉深处的共鸣,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和身边这个人连在一起。
她认得这种气息,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认得。
那时候她还不太懂什么叫神血,只知道哥哥在身边的时候,她会觉得很安心,很踏实,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不是被子,不是衣服,是一种更深的、从血液深处传来的温度。后来哥哥走了,那股温度就没了。
现在它又回来了。
不对?!
自家老哥怎么趴自己床上来了?
五月的大脑终于追上了身体的反应速度,开始处理刚才接收到的所有信息——
肩膀的触感、神血的共鸣、熟悉的气息。信息处理完毕,结论:床上这个男人是她哥。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她的脑子反而更乱了。
先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她是来找奥利维雅的对吧?
没错,她记得自己推开门,看到床上的轮廓,以为是奥利维雅。
然后呢?她爬上去了?她还抱着她哥的手?她还抱着她哥的手睡了一整晚?她还穿着龙尾巴睡衣?
所有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五月在心里把这三个答案排成一排,看了三遍,觉得自己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从头皮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肩膀都开始发烫了。
更不对——这好像不是自己屋。
五月睁开眼,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目光飞速扫过房间。
窗帘是米白色的,不是她房间里那个淡紫色的——
她那个窗帘上面还有她自己用颜料画的小龙,虽然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轮廓。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刀和一块磨刀石,不是她的东西——
她的床头柜上通常堆满了零食袋、能量饮料空罐和各种从后勤部顺来的小零件。
这是开的房间。
记忆开始回流——她昨晚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
火锅店那场,她记得自己喝了好几杯,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反正不少。
她记得洛德在那,希雅姐在那,布兰雅德在那,三秋哥和江南哥也在。
后来呢?后来她好像挂在奥利维雅身上回了旅馆,然后奥利维雅把她安顿在隔壁房间。
然后她睡着了,然后她醒了——不对,中间还有一段。
她好像爬起来了,好像打开了一扇门,好像看到床上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五月的大脑开始自动补全那一段空白的记忆:她喝醉了→她醒来(半醒)→她出门找奥利维雅→她推开门→她看到了床→她爬上去了→她抱着什么东西睡着了→她以为是奥利维雅→但那是她哥。
整整一宿她抱着她哥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