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12个小时,两班倒,篝火有点死了……加油,为了钱钱!)
“那姐有没有时间陪我逛逛?”洛德开口。
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把自己正在微微塌下的脊背拍了一下,把自己从那种沉重的情绪里推了出去。
语气尽量轻松,尾音还刻意往上翘了翘,像是在约人去逛商场。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转移话题,虽然他自己知道,潘多拉肯定也知道。
“给我介绍介绍,这得大概区域?比如厨房在哪,弹药库在哪,有没有能打篮球的地方。”
他说“打篮球”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个投篮的动作,差点碰到旁边操作台的边缘,手指在离金属外壳只剩几厘米的地方被他硬生生刹住了。
那个贴着手写标签的拨杆还在他余光里闪着银色的光。
潘多拉看了他一眼。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感动,不是欣慰,可能只是一丝极淡的、极细微的“你长大了”。
但很快又被那种沉静的蓝色重新遮盖了。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而且旧帝国没有篮球这种运动。”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调子,好像刚才那几分钟只是短暂地拉开了一个抽屉,又推回去了。
“我等一下,如果还有必要的话,会找你申请权限。
弟弟,你带着企业一起去四处逛逛,去认识认识你以后的旗舰……之一。”
洛德愣了一下。“姐,那你呆在这干啥?”
“一些小工作罢了。”潘多拉说,目光已经移回了那些在屏幕上来回跳动的数据上。
数据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的颜色是幽蓝色的,和她眸子的底色刚好互补,在她瞳孔里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冷暖对比。
洛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潘多拉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他可以赖,可以撒娇,可以死缠烂打。
他试过,全都失败过,上次他试图用撒娇的方式让潘多拉多休息一会儿,潘多拉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用那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说“弟弟,你已经是皇帝了,撒娇对你来说不是一个有效的外交策略”。
洛德只能一脸在腿上打到三斤蚊子的表情:“我这不是外交策略,是弟弟对姐姐的正常诉求”。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诉求已记录,驳回”。
于是他学会了,死皮赖脸真没用。
但是最后还是靠着个人可能得抑郁为威胁,给自己摸出来半天的假。
但是这个时候他没有继续坚持,因为他知道,这艘船上多待一刻,潘多拉就会多念起几个弟妹。
而他不在这里的时候,她能更自在地、安静地、不用被任何人看见地,想她们。
他点了点头,正准备带着企业离开,蜂巢思维里突然跳出一条日志。
有人调动了权限,用的是他的权限。
洛德愣了愣。
他的权限?
除了他自己,能使用他皇帝级权限的人只有两个——潘多拉和企业。
前者来自于摄政王,自然拥有自己的权限认证,后者作为人形主机,在极端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每次使用后必须报告。
企业就站在他旁边,什么都没做,她的头发甚至都没有飘,那只能是潘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