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东菏泽赶到苏州,妈呀,这大巴坐的我屁股疼,在车上硬生生的把这一章给赶出来了,就是现在有点反胃,哥们,晕车还要硬更……给个催更看个视频,送个小礼物,温暖一下篝火的心吧《手动狗头》)
几个小时后。
洛德看着面前的桌子,陷入了沉思。
那种沉思不是哲学层面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的沉思。
是更实际的、更迫切的、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这他妈都是谁喝的”的沉思。
他的目光从桌子的这一头慢慢扫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扫回来,来回扫了n遍,每扫一遍,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各种瓶子——白酒瓶、红酒瓶、啤酒罐。
还有几个形状诡异、标签全是外文的玻璃瓶,瓶身上印着某种看起来像化学警示标志的符号,不知道是布兰雅德从哪搞来的。
洛德拿起其中一个瓶子,眯着眼看了看标签上的小字。
那标签已经被人撕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上印着一个骷髅头和一串他看不懂的文字。
他把瓶子翻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隐约辨认出“工业用”“请勿直接饮用”“接触皮肤后请立即冲洗”三行警告。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他又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的小字——“本品纯度极高,工业酒精,不建议在任何情况下接触人体黏膜”。
他默默地把瓶子放回去,决定不追问这些酒的具体来源。
放回去的时候他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那个瓶子突然咬他一口。
有些瓶子倒了,酒液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那光在酒液表面轻轻晃动,映出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那吊灯也不知道是怎么歪的,灯罩斜了大概三十度,上面还挂着一根不知是谁甩上去的毛肚,已经干了,像一片褐色的装饰品。
空气里的酒味已经浓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不只是浓,是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酒精分子在气管里凝结。
洛德觉得自己不是在呼吸空气,是在呼吸某种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的东西,肺里都跟着热起来。
他试着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了——那一口气下去,感觉像灌了一口烈酒,从喉咙辣到胸腔。
如果现在有人在包间里划一根火柴,整栋楼大概会像火箭一样直接起飞。
不,不对,不是大概,是一定。
这屋里的酒精浓度大概已经超过了某些工业车间允许的上限。
洛德、杜兰达尔、丁无痕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三个人站在桌边,表情各自不同——洛德是茫然的,眉毛皱成一个“川”字,眉心都快拧出褶子了。
丁无痕是无奈中带着一丝“这很正常”的认命,嘴角挂着一个半笑不笑的表情,那种表情翻译过来就是“算了,每次聚餐都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杜兰达尔是平静的,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满足感,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洛德的目光从桌上扫到地上,又从地上扫到椅子上,最后落在那几个横七竖八的人体上。
妈的,怎么全喝趴下了?刚才不还划拳划得震天响吗?
刚才不还拿着酒瓶对吹说“今天谁先倒谁是孙子”吗?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不到两个小时之前,卡尔还踩在椅子上,举着一个酒瓶。
用他那三根手指的手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声宣布“今天谁先趴谁是狗”。
然后江南接了一句“那要是我先趴了呢”,卡尔说“那你就当狗”。
现在好了,孙子满桌都是,狗也不少。
洛德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地上、椅子上、桌子底下横陈的人体数量——一个、两个、三个……
——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空瓶子——几十个,他数了两遍都没数清楚——发现自己怎么也算不出一个合理的对应关系。
这些酒光是用看的就已经肝疼了,这帮人到底是怎么喝下去的?
他的肝在下面隐隐地缩了一下,像是在表达某种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