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听到这里,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那条鲤鱼后来怎么处理的?”
“埋了。有个炼金圣堂的分部长专门给它立了个碑,上面写着:‘在此次历史性的合并洽谈中英勇牺牲的——喷泉池守卫者。’”丁无痕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其实原本哥们是想尝尝味道的,毕竟主教当年养这些玩意的时候都快养成肥猪……”江南插嘴:“很可惜,这是圣堂的资产,不让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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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秋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讲了他自己的一段光辉事迹——他在混战中扒了一个炼金圣堂分部长的裤子,扒完之后才发现对方是个女的。
毕竟猎尘者一大特征,能裹多紧就裹多紧!毕竟战斗的时候带着一坨超大史莱姆,真的会影响拔刀的。
毕竟奥利维雅就是属于常年裹着的类型,希雅这种在面对的比较费时间,或者是比较强的敌人的时候,也基本上会裹上。
再加上长头发的男性也很多,所以很难分性别。
然后他被追着满大厅跑了十几圈,最后被堵在墙角揍了一顿,裤子也被扒了,对方还往他裤衩里塞了块冰。
那块冰是她在走廊的冰桶里现捞的,原本的宴会桌子几乎已经被人拿起来砸了个粉碎了,四四方方,刚好够塞进去。
他后来回忆说,那个女分部长在塞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冷静,像是在执行一项精密的手术。
洛德用一种极其真诚的语气对顾三秋说:“你他妈真是个传奇。
你上辈子是不是得罪了全世界的女人,这辈子被她们轮流报复?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专门吸引武力值爆表的女性来揍你?”
顾三秋欲哭无泪,把脸埋进啤酒杯里,声音闷闷地从杯沿传出来:“我要是知道我有这种体质,我当年就该去当和尚。”
“和尚不收你这种命犯桃花煞的。”江南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刀。
“所以打完之后呢?”洛德把话题拉回来,“打完之后,你们就坐下来谈了?”
丁无痕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指节微微泛白。
“打完之后,仇恨还在,不是打一架就能消掉的。
几百年了,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杀了他们多少人。
那些死掉的人,他们的名字被刻在神州的祠堂里、刻在炼金圣堂的英灵殿上,他们的后代就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你让他们打一架就忘了?不可能。
所以他们一边谈,一边继续斗。”
“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一边在谈判桌上争吵、辱骂、问候家族、明嘲暗讽。
一边在走廊上碰见时动手推搡、摔杯子、揪领子、互相吐口水。
极个别的人甚至想要杀人——是真的想要杀人,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刀锋已经出鞘了半寸。
但我和杜兰达尔都在场,不管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走廊里,只要有人动了真格的,我们俩就会出手压制。
不是劝架,是压制——直接把人摁回去。
不管对面是谁,不管是谁先动的手。
那几天里我至少按住了好几个想拔刀的神州猎尘者。
极个别的没有办法让我直接给干晕了。
杜兰达尔那边也差不多。
到了晚上,她和我安排了不少人轮流守夜,免得有人趁对方睡着了下黑手。”
洛德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们是怎么谈下来的?”
“一点一点磨下来的。”丁无痕说,“仇放不下,但所有人都知道,继续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我们一边吵一边骂一边动手一边谈。
吵完了骂完了打完了,擦擦手上的血,继续坐下来谈条款。一条一条地掰扯。
有时候一条条款能吵上一整天,从早上吵到晚上,中间还要穿插好几次肢体冲突。
但吵完之后,条款还是在那张纸上,谁也绕不过去。”他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那个条约叫伊甸园条约。
我提的名字,主要还是想到了伊甸园避难所,那个避难所几乎全部都用来壁虎神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