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狗作者是打算问今天下午两点就发的,结果手滑点成删除了,只得一边按照记忆里的拼,一边按照从便签往这边复制粘贴的时候粘贴过来
我已急哭
虚空摘下那个黑色的面具时,手指的动作很慢。
不是因为郑重,不是因为仪式感,纯粹是慢——那种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已经忘了时间流速的慢。
面具贴合他的脸太久,久到他几乎记不起上一次摘下它是在什么时候。
边缘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沿着颧骨的轮廓蜿蜒,像是某条干涸已久的河床。
他没有去揉,只是任由那道白痕暴露在空气里。面具完全取下的瞬间,一头海蓝色的狼尾长发倾泻下来。
那头发被压在面具下面太久,有些地方打了结,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颜色发深。
但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蓝得不真实——像被谁打翻了整片海洋,然后忘了收拾。
他的眼睛是碧蓝色的,那双眼睛本该是极其美丽的,但那份美丽是死的。
像风暴中的海面底下是万年不化的寒冰,表面再怎么翻腾咆哮,底下什么都不会动。
如同万古的寒冰,冷到连时间都冻结了,美的时间都忘去了。
虚空跪在那里,低着头,海蓝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他半边脸。
他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追猎跪在他旁边,同样低着头,肩膀微微前倾,单膝下跪,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是神皇亲卫的标准跪姿——
他在无数年前就已经把这个姿势刻进了骨头里,即使过了这么久,即使在黑暗中待了无数个日夜,这个姿势依旧标准得可以拿去当训练教程。
猎杀和编织跪在第二排,两个后天制造的使徒,她们跪得没有虚空和追猎那么稳。
编织的膝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而是因为她已经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和石板地面之间的那块布料都被磨薄了。
塔维尔的那具分身靠在墙角,翠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既没有跪,也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就那么靠在那里。
像一只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盹的蛇——虽然这里既没有午后,也没有阳光。
而且蛇会不会打盹也是个问题?(属实是来到了狗作者的盲区了,而且懒作者也懒得去问百度,刚好水点字)
潘多拉站在他们面前。她的金发在这片昏暗的空间里格外扎眼。
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把不属于这里的光带了进来。
她没有穿那身惯常,换了一身黑色的便服,其实依旧算是帝国标准制式之一,不过是黑色军官服。
那件便服的剪裁很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没有徽章,没有肩章,甚至连一颗多余的纽扣都没有。
但穿在她身上,这件简单的衣服就变得不简单了。
那气场——那种“我站在这里就不需要做任何事”的气场——一分都没有减少。
她的目光从虚空移到追猎,又从追猎移到编织和猎杀,最后落在墙角那具分身身上,又收回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虚空和追猎同时开口,声音像从同一个喉咙里发出来:“血歌公主陛下……”
那个称呼被他们念得很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捞上来的。
使用的是最古早的旧帝国语言,不同于后来的标准的全虚空都在用的帝国语言。
这是一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古老的、几乎已经被遗忘的极其古老的语种,完全可以说灭绝了。
除了极个别的古早使徒还知道如何去诉说,那是来自于帝国在没有突破自己宇宙史的文明内部的通用语言。
但是本身语言难度不高,但是不适合大部分文明使用,主要还是帝国人独有的声带发音系统专门发出来的表音文不太适应。
更不要说旧帝国语是印欧语系日耳曼语族的屈折语,拥有完整词形变位变格体系。
发音强爆破、硬摩擦辅音密集且无音节约弱化,语调沉厚顿挫,自带厚重激昂的听觉冲击力。
但是帝国不可能为了每一个新兴的事物专造一个名词,那可头秃了。
也就改成了后来帝国所使用的意音文字,核心辅音:有大量塞音、喉塞、清浊对立、硬摩擦音,自带厚重爆发力。
“现在是殿下。”潘多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个纠正来得极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停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