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你这么多年干啥去了?”
他把问题抛回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你问我我问谁”的无奈,又带着一丝“快告诉我吧我等不及了”的期待。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呈现出一副准备听一个很长很精彩的故事的姿势。
洛德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
他想了大概几秒钟。
那几秒里,他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了几个选项。
选项一:编一个简单点的故事——就说自己受伤失忆了,在某个偏远的地方养伤,最近才恢复记忆找回来。
选项二:含糊其辞——就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选项三:如实相告。
他选了选项三。
不是因为选项三最好,而是因为他懒得编了。
编故事太累了,要记住自己编过什么,要前后逻辑自洽,要经得起追问。
他现在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情。
“我说我穿越完之后又穿越了一次。”
他开口。
语气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我昨天去了一趟超市”。
“穿越完之后”——指的是他从这个世界穿越到海拉那个世界。
“又穿越了一次”——指的是他从海拉那个世界穿越到帝国。
他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第一次穿越是食指从左到右,第二次穿越是中指从右到左。
“然后收了一堆虫子。”
“去星际当皇帝了。”
“你信吗?”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的自知之明。
他看着顾三秋,嘴角微微翘起,那是一个“你爱信不信”的弧度。眼睛里带着一点试探——他在看顾三秋的反应。
顾三秋盯着他,盯了足足五秒钟。
那五秒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眼球一动不动,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扫描洛德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你他妈在逗我”的怀疑。
五秒钟之后,他开口了。
“与其相信这个。”
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谨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
他的手抬起来,先是指了指洛德,然后拇指朝后,指了指那个坟头。
那个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指示。
“我更相信你是刚从坟头里刨出来的。”
他说“坟头里刨出来”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的笃定。
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可怜的孩子,在坟里埋了七八年,脑子大概埋坏了,开始产生自己是星际皇帝的幻觉了。
洛德:“……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