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洛德身边,站得很近,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
近到洛德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冷的香气——那是什么花的味道?
他从来分不清,只知道那是潘多拉独有的味道。
金色的长发在指挥室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种光泽不是柔和的,而是锋利的。
像是千万根金色的细针。
每一根发丝都整整齐齐地垂落着。
从头顶到肩膀,从肩膀到背后,形成一道完美的金色瀑布。
在战争时期舞动长发时,就如同旗帜一般。
那双湛蓝的眼眸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瞳孔里倒映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和图表。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对,死水好歹还会被风吹起涟漪,她的表情是结了冰的死水,连涟漪都没有。
潘多拉在分析问题时的表情。
表面上看波澜不惊,实际上她的脑子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那些数据流在她瞳孔里闪过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着,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
每一次敲击都输入一道复杂的指令,那些指令汇入系统,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的密度之高,如果打印出来,大概能把整个指挥室的地板都铺满好几层。
“这里有虫群来过的痕迹。”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就像是在说“今天温度有点低”或者“那边的能量读数有点高”。
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平静得让人想把她摇醒——
大姐,这可是虫群啊!
你弟弟的老家被虫群光顾过啊!
你能不能稍微激动一点?
但她接下来的话稍微让洛德松了口气。
“似乎只是很小一部分。”
很小一部分。
洛德在心里重复这四个字。
很小的一部分虫群。
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不是能吞噬星系的那种,只是“很小一部分”。
这个描述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点——就像听到医生说“肿瘤是良性的”那种安心。
虽然还是有个肿瘤,但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
毕竟在别人的坟头上蹦迪,和在自己的坟头上蹦迪,是完全两个概念。
前者是欠打,后者是不是你怎么没死透?
“但是的确实打实地有过。”
潘多拉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依旧平静。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
屏幕上显示着某种复杂的波形图,洛德看不懂,但那些波形的尖峰和低谷看起来就不太妙。
洛德瞬间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