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维尔换了个姿势。
从斜靠变成了站直。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一条蛇在缓缓直起身子。
她的脊背一节一节地挺直,从腰椎到胸椎到颈椎,每一节脊椎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她的肩膀向后展开,胸部微微挺起,下巴微微上扬。
整个人的气场在那一瞬间完全变了——从慵懒的猫变成了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指相扣,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现。
翠绿色的长发随着她站起来的动作轻轻晃动,那些发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弧度完美对称。
发尾在灯光下泛着点点光芒,像是一片片细小的翡翠碎片。
“能。”
她干脆利落地回答。这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含糊,干脆得像是一刀切下去的西瓜。
她的下巴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一丝“这还用问”的骄傲。
她的嘴唇在说完这个字之后紧紧抿了一下,像是在强调这个字的肯定性。
“而且理论上可行的方法,还不止一种。”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想听吗?
我可以一个一个讲给你听”的诱惑。
她的右手抬起来,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二”的手势,然后微微晃了晃。
那两根手指上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
洛德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嘴巴刚张开,舌头刚抵住上颚,准备发出“等等”的“d”音。
塔维尔已经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是食指。
瞬间。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预兆,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空气的那一刹那。
一片巨大的全息投影在指挥室中央展开。
那投影出现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从某个投影仪里投射出来的,而是从空气中直接“生长”出来的。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像是无数只萤火虫突然亮起来。
那些光点快速汇聚、凝结、成型,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构成了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图像。
投影的大小至少有十米见方,悬浮在指挥室中央的半空中,缓缓旋转着。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不管站在指挥室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这幅投影的正面。
这是某种空间折叠技术,洛德不懂原理,但效果确实震撼。
那是一幅复杂的、不断旋转的多层结构图。
最外层是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流动着。
淡金色的光芒从光晕的内侧向外侧流淌,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光芒流动的速度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
光晕的厚度大概是整个投影的十分之一,边缘有些模糊,像是日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