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个战场上,杜兰达尔也在厮杀,也在拼命。
她的骑士长枪在她手里,像是活的一样,像是有了生命。
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只虫子的生命,都刺穿一只虫子的身体。
每一次横扫,都扫倒一大片,都清空一大片。
那长枪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左右穿梭,像是一条银色的蛇,灵活,致命。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那些虫子根本看不清,在虫群里穿梭,像是一道紫色的闪电,一闪而过。
那些虫子在她面前,连反应都来不及,连叫都来不及,就被那长枪贯穿了身体,贯穿了甲壳。
她能感觉到长枪刺穿虫壳时的那种感觉,先是一点阻力,枪尖碰上去的时候有点钝,有点卡。
然后突然一松,枪尖就进去了,像是刺穿了一层薄膜,刺穿了一层纸,然后是整个枪身,整个枪杆。
最后从另一边穿出来,穿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黄绿色的汁液,喷得到处都是。
那些汁液顺着枪身流下来,流到她的手上,温热温热的,黏黏糊糊的,滑腻腻的。
她每次把枪抽出来的时候,都能听到噗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拔出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释放了。
她不知道杀了多久,不知道杀了多长时间。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从第一只虫子扑过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停过,一秒都没有停过。
她的长枪一刻不停地在刺,一刻不停地在收,她的脚步一刻不停地在移动,一刻不停地在走。
那些虫子一波一波地涌来,她一波一波地杀,一波一波地清。
她的动作始终如一,没有变慢,没有变乱,没有变形,始终保持着那种精准的节奏,那种稳定的频率。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台机器,一台只会杀戮的机器,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
只需要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重复着刺和收。刺,收,刺,收。
刺,收,刺,收。
那动作重复了无数次,无数次,多到她都数不清了,多到她都懒得数了。
她数到后来就放弃了,反正也数不清,反正也没意义,不如不想,不如不数。
她的手臂已经不需要大脑去指挥了,它自己在动,自己在刺,自己在收。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伤,几乎没有伤口。
那些虫子想要靠近她,想要咬她,但根本近不了身,根本靠不近。
她的长枪太长,太快,太准,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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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们靠近之前,在它们扑过来之前,就已经被刺穿了,就已经被杀了。
偶尔有几只侥幸冲到她身边,侥幸躲过了她的枪,也会被她随手一挥,随手一扫,扫成两半,切成两段。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舞蹈,像是在跳一支独舞,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一枪都精准无比,没有一步多余,没有一枪浪费。
她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是不是就是为了站在这里?
这念头一闪而过,一闪就没了,她没空多想,没空细想。
但每次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那种感觉很短暂,很模糊,但很真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她的呼吸很平稳,平稳得像是在休息,像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