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跑一边想,还有人在等着她,还有人在战斗,还有人在流血,她不能停,不能停。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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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阵风,刮过那些虫尸,刮过那些废墟,刮向远方。
而在那些战场上,还有无数人在战斗,在拼命。
有的人死了,倒在血泊里,倒在虫尸上,再也不会起来,再也醒不过来。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问“我死了吗”,像是在问“这是哪儿”。
他们的手还握着刀,握着那把再也挥不动的刀,握着那把沾满汁液的刀。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那种战斗时的表情,狰狞的,凶狠的,扭曲的。
但现在已经凝固了,凝固在脸上,再也变不了了,再也改不了了。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流得满地都是。
和那些虫子的汁液混在一起,混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血,分不清是人的还是虫子的。
他们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慢慢僵硬,慢慢变成一具具尸体,变成一堆堆肉。
他们的战友从他们身边跑过,从他们身边冲过,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张熟悉的脸。
没有停,没有停下,继续往前冲,继续往前跑。
因为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是死,停下来就是等死,继续冲才有可能活,才有可能赢。
他们不能停,不能为死去的人停下,不能为倒下的人停下,他们要为活着的人继续战斗,为还在战斗的人继续冲。
有人跑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认出了那是谁。
认出了那张脸,心里一紧,揪了一下,眼眶一热,湿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哭,没有时间流泪,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咬着牙继续挥刀。
他们只能心里默默说一句,默默念叨一句,兄弟,你先走,你走好,我随后就到,我马上就来找你。
他们一边跑一边抹眼泪,眼泪混着汁液,混着血,糊了一脸,但他们不管,只是跑,只是冲,只是杀。
有的人重伤,重伤垂死,被抬下去,被抬到后面,送到避难所里治疗,送到医生手里。
他们的身上缠满了绷带,白色的绷带被血浸透了,被血染红了,变成了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那些红色一块一块的,一片一片的,像是地图上的标记,像是地上的血迹。
他们的脸上全是血污,全是泥土,但还在笑,还在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们被抬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着战场,回头看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回头看着那些还在拼命的人。
他们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不舍,有担心,有遗憾,有愤怒。
他们想回去继续战斗,想回去继续杀,但身体不允许,身体不允许,只能被人抬走,只能被人拖着走。
有人被抬走的时候还在喊,还在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还能杀,我还能打”
但没人理他,没人听他的,只是抬着他往避难所跑,往安全的地方跑。
他挣扎着想下来,想跳下来,但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就软了,只能被人抬着走,只能被人拖着走。
他的眼睛还盯着战场的方向,盯着那些还在战斗的人,盯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刀光。
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念叨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听不见了,最后消失了。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闭上了,像是睡着了,像是累极了,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一丝说不清的笑。
有的人还在坚持,还在战斗,咬着牙,红着眼,和那些虫子拼命,和那些怪物拼命。
他们的刀已经卷刃了,刀刃上全是豁口,全是缺口。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了,已经折了,只剩下一半,只剩下一个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