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神州的战场上,林翊靖正在厮杀。
她的动作如同暴躁的野兽,肆虐战场,狂暴的煞气冲开,每一刀落下,都带走一片虫子的生命。
那刀在她手里,像是活的一样,上下翻飞,左右穿梭,把那些虫子切成碎片。
她挥刀的时候,能听到刀刃切开空气的呼啸声,那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叫得人耳膜发疼。
刀身上沾满了黄绿色的汁液,每一刀挥出去,那些汁液就会被甩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黏糊糊的弧线,落在别的虫子身上,落在她的衣服上,落在地上。
有的汁液甩出去的时候拉出长长的丝,那些丝在空中飘啊飘的,断掉,然后缩回去,黏糊糊的。
但她不在乎,她只是不停地挥刀,不停地砍,不停地杀。
她能感觉到每一次挥刀时手臂肌肉的收缩和伸展,那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到,熟悉到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刀刃切开虫壳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一点阻力,刀刃碰上去的时候有点卡。
像是切到什么硬东西上,然后突然一松,像是切开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接着那些汁液就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有些汁液溅到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她连擦都懒得擦。
只是眯了眯眼,让那些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汁液流过嘴角的时候,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苦又涩。
还有一股铁锈味,她呸了一口吐出来,但那味道还在嘴里,黏黏糊糊的,怎么也吐不干净。
她能感觉到那味道黏在舌头上,黏在上颚上,黏在喉咙里,像是糊了一层什么东西,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她又吐了一口,还是吐不干净,那味道像是长在嘴里了一样,黏在每一个角落。
她皱了皱眉头,舌尖在嘴里搅了搅,试图把那层黏糊糊的东西刮下来,但没什么用。
那东西像是胶水一样,死死地糊在那里。
她的刀很快,快到那些虫子根本看不清。
它们只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自己的身体就断成了两截,往下掉。
它们死的时候,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来不及叫一声,就已经变成了尸体,变成了一堆烂肉。
有些虫子被砍成两半之后,上半身还在动,还在挣扎。
它的几条腿在空中乱蹬,蹬得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踩什么东西。
它的口器一张一合,咔嚓咔嚓的,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又像是在喊着什么。
但它已经飞不起来了,只能从天上掉下去,砸在下面的虫尸堆里,溅起一片汁液。
那汁液溅起来的时候,在空中形成一朵小小的花,然后散开,落得到处都是。
她瞥了那些还在挣扎的半截虫子一眼,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同情,没有恶心。
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顺手再补一刀,让它们彻底安静。
那些半截虫子被补刀之后,终于不动了,就那么躺在那里,黄绿色的汁液从断口处慢慢流出来,汇成一小滩。
那一小滩汁液越聚越多,慢慢往外扩散,渗进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她能听到那声音,滋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地面,又像是在被大地吸收。
她的刀很准,准到每一刀都正好切开虫子的要害。
她砍了那么多虫子,从来没有失手过,从来没有一刀落空。
那些虫子在她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它们扑上来,死;
再扑上来,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