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的时候,碎片里映出她自己的脸,满脸是血,狼狈极了。
奥利维雅看着那两把报废的序列武器。
“那可是序列武器啊……”她小声嘟囔,声音又委屈又心疼,“一把都能换一座城了,洛德陪我一起定制的……就这么……废了……”
可她也只是心疼了那么一小会儿。
难过归难过,她分得清轻重。
武器再贵、再稀有、再珍贵,也只是死物。
断了,可以再造;废了,可以再找。
可人命没了,就真的没了。战友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和那些倒在战场上、连一句遗言都留不下的人比起来,她这点心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随手把断掉的枪杆、崩裂的短剑扔在地上,扔在虫尸和血水里,半点儿留恋都没有,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哪个战友掉落的制式长刀。
刀很普通,很廉价,可她握得很紧,指节都握得发白。
就在她重新握紧刀的那一刻,一只巨型虫子趁着她分神,从侧面猛扑而至,一口狠狠咬在她左臂上。
巨大的口器像铁钳一样夹紧,力道大得吓人奥利维雅只听见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紧接着就是钻心剜骨的疼,从胳膊尖一直窜到天灵盖,疼得她浑身一僵,眼前瞬间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那一声骨头碎掉的声响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她左臂,当场被咬断。
半截胳膊,直接被虫子撕扯下来,带着血、带着肉、连着几根筋,狠狠甩在地上。
她能感觉到断口处的筋被扯断时那种“嘣”的一下,像是橡皮筋崩断的声音。
然后就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空荡荡的袖子垂在身侧,边缘破烂,还在往下滴血,风一吹,轻轻晃荡,说不出的凄凉。
断口处的疼,不是一阵阵,是连绵不断、往骨头缝里钻的疼。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在她骨头上一下下戳,又麻又胀,又酸又锐,疼得她半边身子都失去知觉。
可奥利维雅只是低头淡淡扫了一眼,连表情都没变,仿佛断的不是自己的胳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断的是左臂,右手还能握刀。
以现在的炼金技术,只要脑袋还在、心脏还跳,断肢再生根本不算大事。
只要能活着撑到战争结束,胳膊就能重新长出来,和以前一模一样,不留半点后遗症。
所以她不慌,不怕,也不怨。
只是少了一只手,平衡差了点,闪避慢了点,挥刀没那么稳了。
可那又怎么样?
现在的神血也许奶不住自己,毕竟已经没有太多的体力了。
但只要还站着,只要还握着刀,她就能杀。
一刀劈出,虫身爆裂。
再一刀刺出,虫头落地。
横扫一刀,一片虫子应声而倒。
她动作依旧快,依旧狠,依旧不留退路。
少了一条胳膊,非但没磨掉她的锐气,反而让她整个人更决绝,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架势。
断臂处的血还在流,可她根本不管,任凭它淌着,反正流着流着,总会自己止住的。
而在战场的最前线,凯撒正在被几名老战友强行抬离战场。
这位赫赫有名的S级,世界第一大家族的族长,从战争打响第一秒,就冲在最前面,挡在所有人身前。
他实力强得像个怪物,年轻时在虫群里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