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硬生生压住了,任由那股燥热从胸口瞬间炸开,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原本平静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烧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兴奋起来。
紧接着,他双手握刀,猛地一刀斩下。
那一刀,没有劈向任何一只具体的虫子,没有瞄准任何一个目标,而是径直劈向虚空。
劈向那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虫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净得吓人。
然后,原初展开·刀如墙进,人马迸裂。
那一瞬间,原本漆黑的斩马刀身上,骤然亮起了耀眼到极致的光芒。
那光芒是纯粹的金色,像正午最烈的太阳,光芒万丈。
像熊熊燃烧的不灭火焰,炽热滚烫,像高温下熔化的黄金液体。
流光溢彩,刺眼夺目,煌煌如天威,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那光芒实在太亮了,亮到他的眼睛都被刺得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视线都有些模糊。
眼前全是金色的光斑,可他硬是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睁着。
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他就是要亲眼看着,看着那些虫子怎么被屠戮干净。
光芒从刀身上疯狂喷涌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肆无忌惮地扩散,像一朵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金色花朵。
在那片昏暗压抑的天空中轰然绽放,瞬间照亮了整片战场,连角落里最阴暗的废墟都被照得一清二楚,纤毫毕现。
然后那磅礴的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小却锋利无比的刀气,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数都数不清,像是漫天金色的雨点,疯狂倾泻而下。
斩!
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是千刀、万刀、无穷无尽的刀。
是连绵不绝的杀伐,是没有尽头的毁灭。
那耀眼的金光化作无数道凌厉的刀气,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斩去,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刀网,把整个天空都切成了无数块细碎的空间。
他能听到空气被切割发出的尖锐呼啸,那声音又尖又细。
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进耳朵里,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每一道刀气都精准地锁定一只虫子,没有丝毫偏差,没有半点浪费。
狠狠斩在虫群的身上,快得让虫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虫子被刀气斩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断成两截,软绵绵地从天上掉下来。
有的虫子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徒劳地扇动翅膀,胡乱挥舞着利爪。
下半身却已经直直往下坠落,黄绿色的汁液哗哗往下流,洒得漫天都是。
有的虫子被从头正中劈开,分成整整齐齐的两半。
体内黄绿色的汁液和脏器哗啦啦地流出来,洒得漫天都是,腥臭刺鼻,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有的虫子被斜着利落切开,切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干净得吓人,仿佛被精心打磨过。
一刀,杀万虫。
不,远远不止万虫。是十万,是百万,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虫群,在一瞬间被屠戮殆尽。
是殇。
最起码对重庆而言是这样的。
天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虫尸雨,密密麻麻往下掉,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