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站在城堡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
浓烟滚滚往上翻涌,带着烧焦的砖石味、刺鼻的血腥味和虫群特有的腥臭味,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呛得人喉咙发紧,又干又涩。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烧着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疼。
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细小的沙子在刮着气管,又疼又闷,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就那么稳稳地立在最高的塔楼顶端,腰背挺得笔直。
像一尊纹丝不动的金色雕像,任凭狂风卷着烟尘拍打在他脸上、身上,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身形。
狂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撞过来,吹得他身上那件破损不堪的劲装猎猎作响。
衣角被吹得疯狂翻飞,几乎要被狂风硬生生撕裂。
他能感觉到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生疼生疼的。
烟尘、灰烬、细小的碎石子,全都被狂风卷着,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有些尖锐的石子划开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有一块稍微大点的碎渣甚至擦着他眼角飞过去,眼皮都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可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眼神依旧冰冷,神情依旧淡漠,仿佛那些疼痛根本不属于他的身体。
脚下的城堡墙体早已布满裂痕,深一道浅一道,像是被巨力狠狠撕扯过。
有的裂缝宽得能塞进一只手,有的裂缝又细又长,蜿蜒曲折,像是大地被硬生生撕开的伤口。
他余光扫过脚下那些裂痕,能感觉到整座塔楼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塌掉。
“再这么搞下去,怕是半座城堡都不够用啊。”
不少地方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火焰舔舐着断壁残垣,发出噼啪噼啪的爆裂声,,。
把昏暗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明明灭灭,火光在他脸上不断跳动。
明明亮得刺眼,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远处的虫海虽然松散了很多,但是依旧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不停往城市方向涌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一眼望不到头,连天空都被这黑压压的虫群彻底遮住,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眯着眼往远处看,那些虫子层层叠叠堆在一起,一只踩着一只。
有些甚至被挤得翅膀都扇不动,直接从半空掉下去,可马上又被后面的同伴踩在脚下继续往前冲。
翅膀振动的嗡嗡声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低沉、密集、连绵不绝,像是有亿万只虫子在同时嘶吼、振翅,汇聚成一股能压垮人意志的恐怖声响。
他听着那声音,头皮确实有些发麻。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纯粹生理上的反应,那声音实在太吵了,吵得人脑仁都疼。
可在他眼里,这些铺天盖地的虫群,不过是即将被碾碎的蝼蚁,渺小又可笑。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甚至连让他多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身后,最后36件原初武器整齐地排列着,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一丝声响,却自带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他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压力,每一件都散发着独属于原初的厚重威压。
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微微扭曲,连光线都像是被拽得变了形。
在武器周围微微弯折,形成一圈淡淡的、肉眼看不见的力场。
其中32件是刀,形态各异,长短不一,宽窄不同,没有任何两把是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