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存在都是荒谬的,既然足够荒谬,那就是带着荒谬活下去,就是对于荒谬的反抗,继续推着石头。
哪怕石头永远会滚下来,继续推着,这很蠢,但是必须想象自己是幸福的。
答案很简单,人是一种应当被超越的东西,问一下这个问题时,是因为自己尚未找到目标,生命本无预设的意义。
但是可以给予它意义,活着并非完成谁的剧本,而是成为自己的作者。
那人如是说道。
哪怕自己是所谓剧本的一员,仍然可以想尽办法获得创作者的权柄。
那人说道,当自己意识到会死,而且随时会死,自己被踢出麻木状态时。
面对死亡,自己才会想到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到底要活成什么样?
世界没有意义,人拼命活着就是在寻找意义,无论是超越自己,还是退出麻木。
人的意义本质上就是在推石头,石头永远都会滚下来,但是要继续推下去。
带着荒谬活下去,本身就是对于荒谬的反抗,什么是幸福?
没有人知道,但是当他走下山的瞬间,他知道自己再去推起石头。
这种清醒的、不希望被绑架的坚持是人的尊严。
是对虚无的说不。
是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呼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哲人下山是为了开导世人,而自己下山,则是为了拯救或者说是女孩的一句话。
动物不会这么问,只有人会停下来,站在迷茫中间问自己,我在干些什么?
为什么?
这恰恰是人和动物的区别。
当一个人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就不再是只活着的问题。
继续问下去,然后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而主教选择自己成为西西弗斯,成为伊卡洛斯,成为阿喀琉斯,成为赫克托尔,哪怕烈焰灼烧羽翼。
自己必将坠入海洋。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他没有做出选择,他只选择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自己从未拥有过所谓的退路。
因为真正的致命弱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的自己再次推起了拯救世人的石头,再次展开自己的羽翼。
自己并非世界唯一的庇护者,自己在临死前并非是追求荣誉的,更没有想过荣誉。
但是脑海中却充满着世人沦为血食的惨状,自己将为了拯救世人的责任而战。
自己既是证明自己是谁,也是守护了自己的愿望。
自己没有能力,或者说自己也不敢保证能救下多少人。
几百万?几千万?
能在自己的手底下成功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