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就算在避难所内部也不会完全放松。
还有一些后勤人员在忙碌着,搬运物资的推着一车车的货物来来往往,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检修设备的蹲在机器旁边拿着扳手叮叮当当。
清理垃圾的人推着车把生活垃圾一车一车地运走,一切井井有条。
整个避难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齿轮互相咬合,维持着这个大型生命体的基本存续。
有人在分发食物,热气腾腾的食物被从窗口递出来,领取的人排着队。
有人在检查武器,刀剑被一一打磨,枪械被拆开擦拭。
有人在登记人员,名字被一个一个地录入系统。
有人在维护通讯设备,确保避难所内外信息畅通。
有人在照顾伤员,绷带被拆开又缠上。
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闲着,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不这样做的话,明天就可能没命了。
第一批虫灾已经席卷而过了,或者说是第一个大批次。
那是一场噩梦般的场景,那些虫子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
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地毯从地平线那边铺过来,密密麻麻的完全看不到地面。
嘶鸣声震耳欲聋,那不是一种声音,而是无数种声音混在一起——
甲壳摩擦的沙沙声、口器开合的咔咔声、翅膀振动的嗡嗡声。
所有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噪音墙,那是地狱的声音,是噩梦里的声音。
它们有的像巨大的甲虫,背上长着坚硬的外壳,外壳上布满了尖刺。
六条腿又长又粗,每条腿上全是倒刺,爬过的地方泥土翻飞,留下深深的沟壑,像是被犁过的田地。
有的像变异的螳螂,前肢像两把巨大的镰刀,镰刀上还带着锯齿,挥舞起来带着破风声,能把人从肩膀到腰切成两半。
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扭曲的身体,诡异的形态。
像是在噩梦里才能看到的造物,看一眼就让人做噩梦,浑身发冷,只想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
大概率也只有猎尘者这帮天天面对牛鬼蛇神的人能扛得住,砍完虫子砍灰化。
它们疯狂地冲击护盾,一波接一波,像是没有心智的海浪,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完全不考虑自身伤亡。
它们撞在护盾上,身体瞬间被能量烧焦,发出“滋滋”的声音。
蛋白质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那味道像是烧焦的塑料混着腐烂的肉,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有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但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踩在还在抽搐的同类身上毫不停留。
同伴的尸体对它们来说只是垫脚石,当然也算零食,踩着更高的虫尸堆往护盾上撞,无穷无尽,像是永远杀不完。
护盾外面堆满了虫尸,像一座座小山,黑压压的,在阳光下慢慢腐烂。
腐烂产生的气体鼓起来,偶尔会有虫尸爆开,腐臭味隔着护盾都能隐隐闻到。
那种味道钻进鼻子里,怎么洗都洗不掉,吃饭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股味道在鼻腔里。
面对这些无穷无尽的天灾,人类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但还不至于完全无法支撑。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避难所被攻破。
每一个避难所都顽强地挺过了第一波冲击,护盾仍然亮着,人还在活着,虽然灰头土脸但还站着。
但损失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