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微妙,眉毛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里藏着很多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顾及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下星期就该去上坟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那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越来越大,直到覆盖了整个湖面,久久不散,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道环状波纹。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安静得有些压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在安静的空气里被放大了。
五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那笑容像是被冻住了,就那么凝固在嘴角,慢慢的消失了。
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那复杂里有很多东西:心疼,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一团乱麻搅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顾三秋手里的断刀差点掉在地上,手指一个没夹稳,断刀往下滑了一截。
他下意识地握紧,指关节都发白了,咔咔的,指甲都白了,手指的力气大到能在刀柄上留下指印。
然后他继续说道,这次语气更加微妙了。
眼神还在奥利维雅身上扫了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像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话到嘴边又在犹豫要不要咽回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奥利维雅,我说你如果真想给洛德再留个孩子的话,其实也不难。”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钟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连远处的虫鸣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那一刻你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是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五月瞪大了眼睛,紫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那震惊程度大概相当于有人告诉她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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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张成了O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小舌头,粉粉的,在嘴巴里微微颤动。
这家伙是作死,真不怕死。
顾三秋手里的断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他都没顾上去捡,整个人都冻结了。
那断刀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响亮,像是在给这个尴尬的时刻配乐。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瞳孔都在颤抖。
那颤抖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一瞬间,像是看到了鬼,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天机。
江南那张嘴还在继续说着,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突然凝固了一层冰。
他可能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空气都凝固了,能冻死人,温度仿佛降了好几度。
他可能是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也可能是觉得这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不说难受。
反正是话到嘴边不吐不快,那股子冲动就像是喝多了酒的人看到话筒一定要上去唱两句一样,是一种生理冲动。
反正都是作死作一半,不做全了,这不白作死了?
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一只脚点地,做出一副要开讲座的架势。
那姿态放松得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学院有很多入校的时候都需要吸收基因之类的。
当时专门收了一块关于洛德的干细胞,各种常见的细胞,还有常规的各种检查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着圈,画了一个大大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