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看,是一望无际的云。
往右看,是层层叠叠的云。
往前看,还TM是翻涌不息的云。
那云层厚得看不到底,深得探不到根,厚重得像是堆积了亿万年的积雪,却又轻盈得仿佛一触即散。
仿佛这整个世界、整个空间,都是由这片纯净的云构成的。
而在云海之中,静静升腾着一座城市。
不,那根本不是城市。
那是众神的居所,是创世级别的神迹,是概念化作实体的模样。
洛德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一切,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无数座白色的尖塔笔直地刺入虚空,它们的高度根本无法估量,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概念”的尽头,冲破一切束缚。
最矮的也有数千米高,抬头望去,高耸入云,而最高的那一座——
洛德使劲仰起脖子,仰到脖子都发酸发疼,还是看不到塔尖,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云海之上的虚无中。
仿佛根本没有尽头,从创世之初就一直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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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并非由凡间的石材或金属铸造,那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白玉,温润又坚硬。
既有着大理石般的温润厚重,沉稳大气,又蕴含着琉璃般的通透质感,光线一照,便流光溢彩。
光穿透塔身,在内部折射出无数道光路,细密又明亮。
把整座塔照得通体透亮,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大宝玉。
光线在塔身内部缓缓流淌,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
它们顺着螺旋状的细密纹路,从塔底一路蜿蜒向上,不急不缓,像是有生命的水流,安静地攀升。
最终在塔尖汇聚成一团柔和的光晕,轻轻闪烁。
那光晕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和云海的起伏完美同步,像是有呼吸,有心跳,有属于自己的生命节奏。
每一座塔之间,都连接着的水渠一样的长廊。
它们是飞拱,却比凡间任何哥特教堂的飞拱都更加纤细、优雅、宏大,美得惊心动魄。
一道道纯白的弧形结构优雅地跨越天际,如同凝固在虚空中的彩虹,又如同神明显露在外的肋骨,神圣又温柔。
它们以完美的抛物线从一座塔跨越到另一座塔,轻盈得仿佛只是风偶然留下的痕迹,没有丝毫笨重感。
拱廊下方没有任何支撑,没有立柱,没有吊索,什么都没有。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横亘在云海之上,最细的地方看起来只有几米宽,脆弱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断——
但同时又给人一种“存在了亿万年,永远不会毁灭”的永恒感,仿佛它们从创世之初就在这里。
也将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待到世界的终结,永恒不变。
洛德下意识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脚下。
透过脚下透明的云层间隙,他能隐约看到更深处——
更多的尖顶,更多的拱廊,更多的平台,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向下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底部。
这座城市没有地基,没有依靠,它就这样悬浮在虚空与云海之间,上下都没有尽头,像一个永远不会坠落的梦境。
那种幽蓝色的光——
无处不在,遍布每一个角落。
它镶嵌在塔身的纹路里,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
它点缀在拱廊的节点上,如同凝固在建筑里的星辰,安静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