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的在深达数千米的矿坑下,头顶是几千米厚的岩层,空气闷热潮湿。
汗水混着矿灰顺着脸颊往下淌,挥舞着合金矿镐挖掘着珍稀矿石,矿镐砸在岩壁上,火星子四溅。
震得虎口发麻,身边只有矿灯的微弱光芒和钻机的轰鸣声,轰隆隆的,震得耳朵里嗡嗡响。
有的在冰封的星球表面,穿着笨重的防护服,操作着笨重的勘探机甲,机甲嘎吱嘎吱地响着。
液压杆一伸一缩,抵御着零下百摄氏度的严寒,呼出的气在面罩上结成了冰碴子。
连终端都被冻得无法开机,屏幕上一片漆黑,按开机键都没反应。
“艹!怎么又冻废了?这玩意算不算报销?”
第三类则是离谱到极致的社恐重症患者,别说点开皇帝直播了。
就连跟陌生人多说两句话都能浑身冒汗,手心湿漉漉的,心跳加速,脸涨得通红。
这种人是打死都不敢点开这种全网沸腾的公开直播的。
他们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都不留,连终端的提示音都不敢听。
把终端塞到枕头底下,再用枕头压住,生怕被外界的喧嚣波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
除了这三类,极个别的真的跟个老黑奴似的干活的没空抬头,全帝国上下,真的是一个不落,全都盯着屏幕。
而所有人在看完直播、听完皇帝那番不带半点温度的话之后,心里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次皇帝陛下,是真他妈气炸了,气到骨子里的那种。
那股冰冷的怒意,透过屏幕,像星际寒流一样席卷了每一个人的全身,让他们从头顶凉到脚底。
汗毛都竖起来了,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寒,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脖子流进后背,再流到脚跟。
上一次皇帝全球直播当众弄死人,还是好几年前皇帝遭遇刺杀那一回。
那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文明、任何一个政体里,都是足以颠覆秩序的超级炸裂事件。
就算是那些共和制、民主制的国家,自家总统被刺杀都是全国级、全文明级的超级大地震。
举国上下哀悼,议会吵成一团,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
更别说对于眼前这个高度集权、以皇帝为绝对核心的独裁帝国而言了。
那一次的刺杀事件,甚至惊动了周边的星际文明,不少敌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外交官们搓着手,等着看好戏,想看看帝国会因此陷入混乱。
边境上的一些小势力甚至开始蠢蠢欲动,试探性地往帝国疆域里伸爪子。
刺杀皇帝,等同于向整个帝国宣战,等同于颠覆所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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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于把无尽公民的性命踩在脚下,一脚一脚地碾。
那一次,皇帝没有交给法庭,没有交给执法机构,而是亲手处刑了那个刺客。
就他一个人,亲自动手,一片一片的凌迟,硬生生剁了整整好几天。
刀刃薄如蝉翼,每一次切割都能精准地避开要害,刀尖划过皮肤的声音细碎又清晰。
让刺客保持着清醒,那刺客的惨叫声在人家公共场合里回荡了几天几夜,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只能发出嘶嘶的气声。
割下来的血肉就堆积脚底下,容器是透明的,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越堆越高。
最后堆成了一座实打实的小山,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冷,成了全帝国上下永远不敢触碰的恐怖记忆,提起来就有人打哆嗦。
有当时在场的护卫回忆,那几天里,宫殿的走廊里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黏在喉咙上,怎么也散不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走路都觉得身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