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族群甚至在帝国成立之前,就已经在这片宇宙上扎根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根深蒂固得很。
人口贩卖这种肮脏龌龊、丧尽天良的生意,不管是哪个时代、哪个文明,都从来没断绝过。
无非就是摆在明面上干,还是藏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做的区别罢了,永远都禁不掉。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庄园,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他想起之前在提供的照片上看到的那些被解救的人——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蜷缩成一团不敢看人的样子。
那些人里面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年轻的姑娘。
他们原本应该有幸福的生活,却被这些人贩子毁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他知道,每一个被拐走的人背后,都有一个破碎的家庭,都有无数人的牵挂。
他这次必须把这些人都救出来,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继续缩在茂密得跟小帐篷似的树后面,安安静静地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怎么才能顺顺利利、不打草惊蛇地摸清这里的底细,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那些受害者,那些被关在暗无天日地方的人们,现在可能在经历什么,他不敢细想,但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在受苦,都可能有人因为他的行动迟缓而遭遇不幸,他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直接不管不顾冲进去?
那也太莽撞太冲动了,完全不符合自己“微服私访顺便低调装个大的”的人设。
而且风险大得离谱,跟送死没区别,虽然自己根本不会死。
万一里面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的埋伏,就等着他跳进去呢?
万一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口贩卖的黑据点,而是哪个正经商人的私人豪宅,人家只是安保做得好一点呢?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也不能完完全全排除。
总不能见人就打、见门就闯吧,那跟烧杀抢掠的土匪恶霸有什么区别,丢不起那个人,更丢不起帝国皇帝的脸。
他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太蠢。
而且真要是这么干了,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跑掉,到时候再想找就难了。
那装成买货的客人混进去?
这个主意刚冒出来,洛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跟点亮了灯泡似的。
可没高兴两秒,眼神又迅速暗了下去,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问题来了,他一不懂地下交易的黑话切口,二不知道接头的流程规矩。
连门儿都摸不着,贸然开口搭话,百分百会露馅穿帮,当场被人识破。
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向来都有一套自己的隐秘规矩和专属暗语。
外行人一开口就得暴露身份,到时候别说继续调查取证了,估计当场就得被人家当成执法的条子,直接轰出来。
甚至可能直接被扣在里面,想走都走不了。
他想着想着,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干上的树皮,抠下来一小块,捏在手里搓了搓,又随手扔掉。
他想起以前重兽牧人说过,那些干人口买卖的,对陌生人警惕性极高。
一旦发现不对劲,轻则赶人,重则灭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那些常年在跑,见多了这种黑暗的交易,跟他说过不少相关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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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还没太在意,现在倒是后悔没多记几句了。
洛德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了短短几秒钟,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指腹有点痒。
突然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到天衣无缝的好办法,差点激动得跳起来。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里的光都变得不一样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