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都已经脱到一半、就差最后一步了——
突然,一阵极轻极细的人声,轻飘飘地传进了耳朵里。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隔着一堵厚墙从对面传过来的。
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若有若无,断断续续。
换做普通人的耳朵,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半点动静,顶多会觉得是什么小动物发出的窸窸窣窣,压根不会在意。
但洛德这副经过帝国顶尖生物技术改造、又融合了自身神血战的记忆双重强化的躯体。
听力好得离谱——夸张点说,别说墙对面有人说话,就算是墙那边有只小老鼠在啃东西磨牙。
他都能精准听出那只老鼠的牙口好不好、是公是母、有没有蛀牙、啃的是坚果还是木头。
甚至能从啃咬的频率判断出那只老鼠的心情是焦虑还是悠闲,连它的心跳频率都能数出来。
上面纯属扯淡,倒是能听出来心跳了。
他耳蜗里此刻正以最高灵敏度运行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弱的振动。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解到一半的裤腰带挂在半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盖过那细微的动静。
谁他妈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话?!
能不能挑个好时候啊!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老子裤子都脱了一半、正准备释放的时候冒出来!
这什么破运气!
洛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把老天爷骂了个狗血淋头。
原本他是半点都不想理会的——管他墙对面是谁,爱干嘛干嘛,爱聊啥聊啥,反正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别打扰自己解决这火烧眉毛的生理需求,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懒得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完事,然后找个像样的馆子吃顿热乎饭。
好好犒劳一下受了一下午罪的膀胱和肠胃,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可紧接着,那些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的对话内容,让他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连挂在半空的裤腰带都忘记继续解了,所有注意力全都被墙对面的谈话吸了过去。
那堵墙其实不厚,就是最普通的砖墙,年久失修,砖缝间的泥灰早就风化脱落了不少,隔音效果差得可怜。
洛德能清晰地感受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墙对面,距离不超过五米。
是一道带着回音的窄巷子,跟这边差不多,也是个隐蔽的死胡同。
他甚至能通过声波的反射大致勾勒出对面巷子的轮廓——宽度大约一米五,长度十米左右,尽头是死路。
墙壁表面粗糙,有大量凹凸不平的砖块和裂缝。
“……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按照你的长相应该是要‘类’是吧?
要开花的,还是没开花的?还有啥特别的要求不?”
一个沙哑粗糙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黑市交易味儿,听起来就是那种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可每个字里都藏着精明和算计,半点都不马虎。
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劣质烟酒腌入味了,每个音节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粗糙感。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拿捏。
洛德一听就听出来了,这种语气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正在黑市里混了几十年、见过大风大浪才能练出来的
——那种随时准备脚底抹油跑路、随时准备翻脸不认人。
但表面上永远波澜不惊的老狐狸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人的眼睛,看人先看门,看路先看后路,三句话里有两句半是假的,剩下半句还得掂量着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