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立刻离开行宫,越远越好,最好找个彻底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当几天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用管任何朝堂琐事。
不用听任何汇报,不用签任何文件,连“陛下”这个称呼都不想听到。
可住哪儿呢?
住豪华酒店?
住温馨民宿?
还是租个短期的精致公寓?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海伦硬塞给他的工资卡,陷入了小小的沉思,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边缘。
感受着塑料卡片微微冰凉的触感,上面还有凸起的卡号数字,摸上去一粒一粒的。
这张卡是出门前海伦不由分说硬塞给他的,说是“陛下出门在外,总得有点钱花,不能手头拮据”。
洛德当时还客气地推辞了一下,说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
但海伦那姑娘脾气倔得很,直接把卡往他兜里一塞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想拦都拦不住,心里又暖又无奈,还有点想笑。
说实话,那一刻他有点感动,虽然海伦平时总是板着脸,说话公事公办的,
但关键时刻还是挺贴心的,知道皇帝出门在外不能没钱,比他还细心。
虽然以海伦的性格,只要自己开口,剩下那十一个使徒估计也会乖乖把工资卡双手奉上,
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只要脑子里稍微想一想,钱立刻就能到账
——毕竟使徒们对皇帝的忠诚是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别说工资卡了,就连命都能毫不犹豫地交出来。
洛德毫不怀疑,如果他真开口,塔洛斯那个死脑筋估计会直接把自己的全部家当转过来,
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陛下请随意使用”,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绝对看不出半点心疼。
顶多眨一下眼睛,眼睛都不会多眨。
但是——
洛德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有点“霸道”的念头狠狠甩出脑海,坚守着自己的小原则。
‘我要是真那么干,跟蛮横的暴君有什么区别?’
‘有啊!’他脑子里另一个调皮的声音立刻反驳,阴阳怪气地说,‘我借!我还钱!
又不是不还!这叫暂借!不叫抢!性质完全不一样!’
‘那也不行!’洛德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己的邪恶念头,一脸认真,眉头都皱起来了,皱成个川字,
‘人家辛辛苦苦挣的工资,我凭什么随便花?
虽然她们是使徒,不需要吃喝拉撒,但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我主动开口要,和她们自愿给,性质完全不一样!
懂不懂?这叫原则!这叫底线!做人要有骨气!’
‘……行吧,你清高。’脑子里的声音嗤笑一声,继续阴阳怪气。“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堂堂皇帝拿着人家海伦的工资卡不叫花别人的钱?”
‘那是海伦主动给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不都是别人的钱?’
‘……你给我闭嘴!’
洛德成功说服了(或者说强行镇压了)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继续安安心心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海伦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他没好意思问,但以高阶使徒的优厚待遇,里面的数额应该不会太少。
毕竟使徒虽然不需要操心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但帝国该给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
——这是潘多拉定下的铁规矩,任何人都不能违反,谁敢拖欠使徒工资,老姐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