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没有做出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被黑甲覆盖的右臂。
重型装甲的精密关节处,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有力的、由微型引力引擎和液压系统共同驱动的嗡鸣。
那声音。
像是千万匹被束缚在狭窄马厩里的、钢铁骏马。
同时从鼻腔里喷出的、灼热的气息。
蕴含着能拉动小行星、撕裂地壳的恐怖力量。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是通过面向整个斩首小队的、公共战术频道。
清晰。
冷静。
不容置疑。
如同青铜巨钟,在冰封万里的、空旷的峡谷中敲响。
声波在千仞绝壁间回荡。
洛德在指挥室里听着那声音,突然有点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局。
还有三炮要打,然后就是斩首行动。
今夜还长着呢。千星级主炮的轰鸣声再次响彻整个信息层级。
那声音与其说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不如说是整个宇宙底层代码发出的痛苦哀鸣——
那种声音穿透的不只是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
让每一个感知到它存在的生命体都本能地产生一种源于本能的战栗,仿佛整个存在的基础都在颤抖。
潘多拉静静地悬浮在指挥核心中,血红色的复合目镜上倒映着外界传来的数据流。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种震颤穿透层层防御,直接作用于她的意识核心。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有人拿个音叉在你脑子里使劲敲,嗡嗡的。
但不是噪音,更像是一种来自根源的共鸣,像是整个宇宙在用自己的方式说话。
她眨了眨眼,把这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从万象宇宙出发,跨过1号宇宙,然后是2号宇宙——或者说,在信息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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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光束的移动方式已经彻底超出了常规意义上的“移动”概念:它不是“飞过去”的,而是直接跃迁,直接删除中间的过程,直接粘贴到目的地。
跨越那些由无数锚点搭建起来的信息桥梁,那道宏伟到足以让任何观测手段失效的光束。
以纯粹的信息态贯穿了无数相互连接的宇宙,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在信息层的深渊中奔涌。
所过之处,所有的底层代码都在颤抖、都在哀鸣、都在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改写。
潘多拉在意识中调出了那道光束的实时轨迹图。
从数据上看,它根本不存在于“空间”这个概念里——
它只是不断地“出现”在下一个锚点,再“出现”在下一个锚点,中间的过程被彻底省略了。
就像是看一本书,你翻过第一页,然后直接跳到了第一百页,中间九十八页的内容完全不存在。
这种移动方式,理论上可以让任何常规意义上的拦截手段失效——你怎么拦截一个根本不在途中存在的东西?
塔维尔的某个分身正蹲在她的某个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