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吧。
反正从目前持续了十秒的观测数据流来看。
还没有新的虫子从那两个核心的孵化腔或者出口涌出来。
十秒。
对于一个能够在几天之内铺满整个恒星系、能够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一颗类地行星从地壳到地幔完全掏空、转化成生物质的种族来说。
十秒太长了。
长得不正常。长得足够让洛德百分之百确定——
它们不是不想出来。
是出不来。
是重伤濒死。
是奄奄一息地趴在手术台上,腹腔被粗暴地、野蛮地打开,心脏和重要器官暴露在充满敌意的、冰冷的空气中。
只能微弱地、一下一下地、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跳动。
但也是实打实的——还活着。
洛德眯起眼睛,盯着那两个光点。它们在全息投影上被标记为深红色,一闪一闪的,像两颗跳动的心脏。
活着的敌人,还是活着的。
而且就在那儿,等着被收拾。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行,你命大”的表情。
另一边。
帝国防线外围的虫子开始暴动了。
不。
不是暴动。
是搏命。
是临死前的、不计一切代价的、疯狂到极致的、歇斯底里的反扑。
那些虫子在炮击之前,还是以稳步包围和渐进压制为主。
缓慢推进,稳扎稳打,不急不躁。
像一张用耐心和数量编织而成的、缓缓收紧的死亡巨网——它们不急。它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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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它们可以用一百年、一万年、甚至一亿年。来完成一次狩猎,消化一个文明。
现在呢?
完全不同了。
无数面由虫群本身紧密排列构成的“墙”——
不是修辞意义上的墙,是真正的、物理性的、由活着的虫子组成的墙。
是已经密集到连最微弱的光子都无法穿透。
连空间结构都因为它们的集体质量而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频引力波哀鸣的——
纯粹由血肉与几丁质甲壳构成的实体城墙。
以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