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单位,最高优先级指令即刻变更为:撤离、保存、向指定安全区集结。
预计在您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全部撤离动作。为了帝国。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对“超额完成任务”可能获得的“功臣”称号或虚拟荣誉的丝毫欣喜或荣耀感数据溢出。
没有对麾下舰队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惨重损失产生任何逻辑层面的哀伤或惋惜。
甚至没有对即将使用“行星级黑洞信息体”这种极端禁忌的、足以扭曲时空法则的超级武器,产生任何基于逻辑的惊讶、疑虑或道德层面的拷问数据。
只有纯粹的、刻入底层逻辑最深处的“遵守命令”、“完成任务”、“最大化帝国利益”。
在帝国的军队中,尤其是在由使徒和无人单位构成的、追求绝对效率与纪律的钢铁洪流中。
冒功、畏战、抗命与不必要的“情感冗余”,是同一种性质、不可饶恕的重罪。
其下场往往是彻底的逻辑格式化、存在抹除与物理拆解,回收一切可用资源。
“很好。专项通讯结束。执行。”潘多拉平静地切断了与前线指挥官之间的专项高带宽、低延迟指挥链接。
她的主要注意力与那足以令星河黯然的恐怖计算力,早已如同无形的、笼罩整个战场的命运巨网。
重新彻底地笼罩、沉浸到那浩瀚如星海、复杂如生命诞生。
瞬息万变到极致的全局战术微操、资源实时调度、以及针对虫群每一次大规模异动与能量聚集的预判与反制之中。
对她而言,指挥这样一场跨越维度的浩大战争。
就如同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在同时演奏亿万万架构造各异、音色不同的宇宙乐器,每一个音符。
每一次主炮齐射的时机、每一波导弹的发射角度与密度、每一艘战舰的机动规避轨迹。
甚至每一份能量的分配与回收都必须精确到皮秒,和谐如一体,最终汇成一首毁灭与新生的宏大交响。
洛德在旁边,看着全息战术主图上,代表无人舰队的蓝色光点群。
开始如同退潮的、带着血色与硝烟的钢铁海水般,有序地、带着满身创伤与过载。
一边保持着对追击虫群的火力阻滞,一边向着中央的“终末星门”方向收缩、内敛。
组成一个更加紧密的、多层嵌套的防御球阵,忍不住摸着下巴,“啧”了两声,小声嘀咕道:“自家老姐打起这种规模的仗来,这气场,这算力压榨程度,这全局掌控力……真是吓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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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位无人舰队的总统帅或许只需要负责宏观阵型保持、大方向决策和关键指令转发,而潘多拉和塔洛斯……
洛德严重怀疑并几乎可以肯定,他俩能同时给战场上每一门还在开火的、哪怕是口径最小的近防炮,分配最优的攻击时序、目标优先级和弹道修正参数。
给每一颗正在飞行途中、进行复杂机动的导弹,实时规划出最有效的规避路径和最致命的攻击角度。
甚至给后方那些在移动船坞、工程舰内紧急打印的维修无人机、补充的浮游炮台或弹药,分配生产线优先级、投放坐标和运输路线!
那是以亿计、十亿计、甚至更多独立作战单元与后勤节点,每秒产生的交互数据是天文学都难以描述。
足以让常规文明主机瞬间崩溃的天文数字,而他们却能近乎“实时”地处理、优化、决策。
这种战争指挥层面的“含金量”与恐怖之处,洛德觉得自己的碳基生物大脑光是尝试理解一下其基本的运行机制和数据结构。
都要因为信息过载而直接过热、冒烟、乃至烧毁了。
“陛下,”一个平静到近乎淡漠、空灵到仿佛来自宇宙背景辐射本身、与塔维尔那些性格鲜明或恶劣的思维切片截然不同的声音。
通过最高安全等级、多重加密的蜂巢网络直接接入洛德的私人指挥频道。这是塔维尔本体的直接通讯。
其声音特质更接近纯粹的逻辑集合体、信息本身的共鸣,而非任何形式的生物模拟。
“一切准备就绪。
深空超维度观测站与大型超维度测算阵列,反馈所有关键参数稳定,全部处于绿色‘允许投放’区间。
目标空域直径12光天球状区域因先前战斗产生的空间结构扰动、能量残留、质量分布异常等变量,已被最新一轮扫描完全捕获,并成功纳入最终投放模型的修正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