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仿佛能撕裂视野的炽白光束闪过。
下一秒,那颗小行星,连同它周围数万公里空间内的一切尘埃、碎片,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仪器检测到的、恐怖的能量残留和空间畸变。
那一刻,三个文明最高决策层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血液都凉了。
他们所有的骄傲、数千年的恩怨、对未来的憧憬,在那道白光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
于是,他们“自愿”地、无比“感激”地,臣服了。
帝国有五成打底的文明都是这么来的。
几年过去,当初的恐惧被日常的麻木取代,但更深层的不安,却在悄然发酵。
帝国的命令简单直接:八成工业产能,全部转向。
卡琉瓦斯人那精巧的能量回路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帝国战舰护盾发生器的微型能量节点。
安哈尔人坚固的铸造车间,轰鸣着浇铸出一块块用于战舰装甲的特种合金板。
雅格威特人复杂的生物实验室,被改造后用于大规模培养和封装帝国单兵营养剂里的某种活性成分。
他们自己的科研?
除了维持最基本的社会运转和完成帝国指定的技术改良任务,全部停滞。
帝国不需要他们有新的想法,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会有新的想法,只需要他们像机器一样,稳定地产出合格的零件。
为了填饱因产能被抽走而出现缺口的肚子,他们不得不接受帝国分发的“快速作物”种子。
那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和纳米催化技术处理的农作物,生长周期极短,产量极高,对土壤和气候要求极低,几乎能在任何环境下疯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代价就是,口感和味道都糟糕透顶,长期食用会让人产生心理性的厌恶,身体虽然能活,但精神上的剥夺感与日俱增。
虽然营养足以活下去,但远远不够。
但至少,他们活下来了。在帝国那令人窒息的强大羽翼或者说铁腕下,活着。
战争正式打响后,三个文明那些原本用于互相威慑的、可怜巴巴的舰队,也被帝国整编,打散后塞进了庞大的辅助舰队序列。
他们的任务相对“安全”——负责后方星域的资源运输、次要航道的巡逻、以及防线后方固定哨站的警戒。
从开战到现在,阵亡、失踪人数加起来,大约五十多万。
这个数字,对于总人口加起来接近五十亿的三个文明而言,甚至比不上他们内部正常年份因各种原因死亡的人口数量。
帝国似乎真的“信守承诺”,给了他们“庇护”,代价是他们的未来和尊严。
可问题在于,他们怕了。怕得越来越厉害。
怕的不是看得见的死亡,不是战场上的虫群,他们甚至很少直面。
怕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对未知和无法理解力量的恐惧。
抬头看看“天空”,或者看看飞船外的星空。
那些人工制造的黑洞引力场,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贴在宇宙的背景上,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光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太空中时不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片能量风暴,那是帝国某种武器实验或者高维技术运作的余波,足以让一整支小舰队导航失灵。
还有那些帝国军队本身。
那些被称为“使徒”的战斗单位,他们沉默、高效、强大得不似生物。
亲眼见过一名使徒在演习中,随手召唤出遮天蔽日的上亿门微型浮游炮,将一颗小行星大小的虫巢在几秒钟内打成筛子。
见过帝国的战舰,主炮一次齐射,就能让一颗中型行星的地表生态彻底崩溃,熔岩横流。
更别提那些只在传闻和加密简报里出现的东西——被帝国像玩具一样随意切割、研究的“恒星信息切片”。
那些引爆后能瞬间清空数光年范围内所有常规物质的“幽能核心弹”。
以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那些被人工制造、用来封锁虫群跃迁通道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