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教学”在第二晚月色初升时,于小镇外一片废弃的采石场展开。
嶙峋的怪石在苍白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环境足够隐蔽。
也符合洛德某种“贴近自然(荒野),方便毁尸灭迹(不是)”的恶趣味。
过程之坎坷,足以写入《论如何与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沟通》的教科书级反面案例。
“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是让你像风箱一样呼呼作响,是要你平心静气!”
洛德的声音在寂静的石谷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
“集中精神!感受你体内那股能量的流动!
它就像……就像血液,但更轻盈,更可控!
不是让你憋气憋到脸红脖子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看着海拉那副仿佛在跟便秘做斗争的狰狞表情,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指数级速度蒸发。
“那是你的一部分!是你力量的源泉!不是侵入你体内的寄生虫!
你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空气有什么用?
它能自己跳出来给你表演个杂耍吗?!”
洛德感觉自己像个坏掉的复读机,还是功率超大、随时可能因为过载而内部线路烧毁冒烟的那种。
海拉的努力是真努力,那副全身心投入、与无形之物搏斗到浑身肌肉紧绷、微微发抖的样子。
去参加民间掰手腕大赛说不定能靠气势吓退几个对手,但方向全错,效率为零。
洛德感觉自己已经血压爆炸了,人家五月。
一个那么可爱的萝莉,要真发起飙来,随手都能弄死几十个人,面前的这货怎么这么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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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么全身紧绷得像块被遗忘千年的花岗岩,精神壁垒厚得连思维都透不过去;
要么就像一团吸饱了水的棉花,精神涣散,注意力飘忽得连只夜蛾都不如。
那滴被洛德寄予厚望、视为关键坐标和保险的神血,在她体内安静得像颗沉入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石头。
别说操控,连让它产生一点“温热”的反馈都遥不可及。
算了,别侮辱马里亚纳海沟里的石头了,说不定还有个海底喷泉能让它热乎一下。
“老师……我、我感觉不到什么溪流……”海拉带着明显的哭腔,脱力般地垂下肩膀,“只有……只有一堵墙,又厚又重,我撞不破……”
洛德仰头望天,感觉夜空中的星星都在冰冷地、嘲讽地对他集体眨眼。
他开始极其严肃地思考一个技术性问题:
是不是帝国当年制造这些将军级备用躯壳时,为了绝对安全,防止未授权启动。
直接把内部的能量操控接口用物理或者逻辑方式给彻底焊死了?
或者更离谱点,这压根就是个展示用的模型机,根本没装驱动程序和能源核心?
此时的洛德,感觉自己完全懒得想了,甚至把这货是个封印物的想法都慢慢的拉低了。
毕竟对于洛德而言,他并不觉得深渊这群玩意儿能傻成这鸟样。
这几日也是疯狂的翻各种资料,大概翻出来个大概,透露的消息很少。
只说明了帝国当年,已经初步受到深渊的扰乱,才开始了潘多拉多躯体制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