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筷子尖挑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在马家的时候,听说你们能让人產生幻觉,让人以为自己在天堂。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只剩下跳舞?”
莉娜的手微微一顿,掌心的舞者碎成一片光粉,消散在空气中。
“苏先生是客人。”
她的声音很轻。
“客人才更该看好东西。”
江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但那股劲儿让所有人都绷紧了,
“你在马家,不是什么都干吗?
怎么到我这儿,还端起架子来了?
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萨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队长——”
“坐下。”
容南风拉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萨恩被按回椅子上,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个不停。
莉娜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反驳。
这才是最要命的。
如果她反驳了,说明她有底气。
如果她闹了,说明她不怕。
但她什么都没做——一个在马家被训练了多年的女人,面对主人的呵斥,本能的反应就是沉默。
苏文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来点有意思的。”
江林冲安娜努了努下巴,
“你,唱一首。不要那种催眠曲,要能让人听了高兴的。
比如前几天教你们的十八摸。”
安娜脸一红,看了姐姐一眼。
莉娜没回头,但微微点了下头。
安娜开口了。
这一次不是幻术辅助的表演,是纯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