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轻轻拍着莹莹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少女微微颤抖的身子,过了好一会儿,待莹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才松开手,掏出帕子替莹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她转过身,对着易三娘说道:
“三娘,事不宜迟,这面具现在就开始做吧,需要配合什么,比如东西、材料之类的,你尽管说。”
易三娘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
她这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一抹风情,像是春风吹皱了湖面,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
“林大人,这做面具的材料,你寻个几十年怕都不一定能找得到合适的,我这里的东西,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你们就只需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就行了。”
她说着,转身走到堂屋靠右的一扇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草药、油脂和陈年木料的气味从门内涌了出来。
门内黑洞洞的,透着一股莫名的阴森感,在外面能隐约看到里面摆放着一些高高低低的架子,上面影影绰绰地堆着什么东西,却因光线太暗而看不真切。
易三娘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这个姿势恰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身曲线,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妩媚劲儿。
她慵懒地抬起眼皮,目光在林晚和莹莹身上扫过,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请进吧,二位,林大人你要求明早之前做好,我尽量赶快,还有就是……”
她转过头,对着挞拔冽娇俏地扬了扬下巴,又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挞拔公子,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我希望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还劳烦您到大门口去候着,任何人来了都说不见。”
挞拔冽一听这话,一张俊脸顿时垮了下来,苦得像吃了黄连:
“合着本公子每次都是个苦力伙计是吧!先是给人当马夫,现在又要给人当门神,我挞拔冽好歹也是西凉王之子,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成了跑腿打杂的了?”
易三娘挑了挑眉,也不搭理他的抱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挞拔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
“行行行,我去守着还不行吗?不过三娘,你可悠着点儿,别把这两位给折腾坏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易三娘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那间黑漆漆的屋子,身影很快隐没在黑暗中。
林晚深吸一口气,拉着莹莹的手,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昏暗许多。
只有墙壁上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屋子中央的一张宽大的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