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止山静。七个小家伙也都小脸绷着,紧张兮兮看着新城主。连林间嬉闹的鸟兽都似感知到这份沉重的气氛,悄然隐匿踪迹。沈月僵在原地,心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错愕与慌乱。她怔怔看向面前一脸懵懂的新城主,嗓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他什么时候交给你的?”“就是你们动身前往海域的前一日啊。”新城主回想当日的画面,老老实实回答:“那日古熊骑士在夜里,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将木箱交给我,当时我都睡下了,他再三叮嘱我,此物务必完好无损,只能交到您一人手中。”“我当时问他这是什么,他也没说,问他怎么不亲自交给你,他也没说话,就转身走了!”沈月听到这,怔了一下。前往海域的前一日。短短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重锤,狠狠砸在沈月的心尖上。他为什么会留下东西给新城主交给她?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难道早在那个时候,斯牧野就已经知道一切了?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他是在交代遗物??沈月脑海轰然一片空白,无数零碎的画面疯狂交织。心底的慌乱与酸涩层层叠加,压得她呼吸都开始发紧。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惶恐不安。“把东西拿给我。”良久,沈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冷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新城主立刻转身,招手示意不远处等候的护卫。“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让护卫把东西带过来了,这会可能已经在半道了。”话落,几名兽人就小心翼翼抬着一只半人高的木箱子走来。箱子表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木质纹路清晰可见,边角处打磨得圆润光滑,处处都能看出主人的细心。众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木箱之上,皇紫烨、齐铭、澜沧月一行人神色沉沉,无人言语。七个孩子紧紧靠在一起,小小的脸蛋上褪去所有稚气,眼底盛满不安。整片山地,像是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沈月缓步上前,怀里温热的小黑熊不安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无声安抚崩溃边缘的她。她垂眸,白皙指尖落在冰凉的锁扣上,指尖止不住的发颤。咔哒。锁扣轻响,在死寂的山野间格外刺耳。沈月抬手,缓缓掀开厚重的箱盖。箱内铺着蓬松柔软的雪白兽绒,隔绝潮湿与磕碰。映入眼帘的,是七件做工算不上顶尖,却无比用心的木制玩具,整齐有序地排列着。一匹线条流畅的实木木马。一座能迎风转动的小风车。一枚打磨光滑的陀螺。一把迷你开垦小木铲、一只镂空捕鱼竹篓、一尊雕刻着蛮荒异兽的摆件。还有一枚温润精致的木质美人鱼雕像。七样物件,一一对应七个孩子心底最深的喜好。每一件玩具表面,都布满细微的刻痕。那是初学者反复雕琢、不断修正留下的痕迹,笨拙、质朴,却承载着最滚烫的温柔。下一秒,七个孩子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水雾瞬间蓄满澄澈的眼眸。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玩具是他们曾经跟古熊阿父玩耍时提过的…是他们想要的…谁也没想到,沉默寡言的古熊阿叔,竟然全部记在了心里。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日子里,亲手为他们一一做了出来。最小的兮兮咬着粉嫩的唇瓣,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哽咽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惹人揪心。其余六个孩子也纷纷低下头,小手攥紧衣角,无声落泪。“古熊阿父,这是古熊阿父给我们做的玩具!!”“兮兮想古熊阿父!”“二宝,二宝要古熊阿父!!”山野间的氛围愈发沉闷压抑。孩子们的呼喊和哭声,在这一刻刺痛了沈月的心!皇紫烨狭长的眼眸微沉,薄唇紧绷,心底五味杂陈。澜沧月指尖蜷缩,深海般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就连一路对沈月心存芥蒂的齐铭,此刻也缓缓垂下眼皮,眼底的怨怼悄然散去,只剩下无尽怅然。所有人都看懂了。早在奔赴那场宿命浩劫之前,斯牧野就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为孩子们做好了玩具,特意交托给新城主,让他转交。沈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木箱左侧角落,静静安放的一只熟悉小盒上。看到盒子的刹那,沈月心口狠狠一颤,呼吸骤然停滞。“雌母,那是装录音笔的盒子!”“录音笔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古熊阿父留的有话在录音笔里!!”沈月心底不祥的预感与汹涌的情绪交织缠绕。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当时她从离城让手下送回去给孩子们的录音笔。没想到在斯牧野这里!!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盒子从木箱中取出。触手生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残留的余温。她指尖轻拨,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熟悉的录音笔。:()丑雌一胎七崽?兽夫们跪求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