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德凑近他的脸庞,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要留下他。他还有调查的价值。如果你要对他动手,那我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那个梦境。”
安那贝尔的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
蔚德:“就当是为了帮我,安那贝尔。好吗?”
她用手指主动去勾安那贝尔的指尖,在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安那贝尔立刻反握住她的手指,像是害怕她逃脱一般。
“如果是你的请求……”
他的眼睫垂落,手掌摩挲着蔚德的指腹,像是借此消除自己的忧虑。他的动作包含着一种显然的依恋与任性。
“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安那贝尔拉起蔚德的手背,在唇边抵住蹭了蹭,表达自己的依赖与迷恋。他的视线略微向另一边瞥去,唇角勾起,观察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的反应。
他在明晃晃地朝对方炫耀。
男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的互动,长发随着他微微歪头的动作而倾斜。那双美丽的眼睛犹如一面透明的镜子,如实倒映出外界的变化,却无法透出他本人的意愿。
他忽然出声打断两人。
“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男人说着,视线落在蔚德脸上。
他问蔚德:“你可以给我起一个名字吗?”
蔚德错愕地看着男人。一片寂静中,安那贝尔不悦地眯起眼睛。
*
男人没有名字称呼起来会不方便,蔚德显然也不能每次喊他“喂”或者“你”这种称呼。
很快,男人有了新名字——菲丽柯丝,寓意为好运。
起名是一种友善的信号,代表蔚德愿意接纳他。同样的,蔚德也需要菲丽柯丝以后给她提供关键的情报。
而对于男人来说,他有了新名字,还是蔚德给他起的名字,他感到非常高兴。
蔚德很满意,菲丽柯丝很满意,只有一个人不满意。
“他的名字也是四个音节,这是对我的不尊重。”安那贝尔说。
蔚德揉着额角,无奈至极。“安那贝尔,这是我给他起的名字。”
安那贝尔停顿一秒,转移了火力。“我认为他并没有做好准备生活在这里,他缺乏常识,无法与他人建立起顺利通畅的沟通。”
蔚德:“我没有打算收留他长期居住,我只是想等他恢复记忆后从他身上获取关键情报。”
安那贝尔嘴唇微张,空白了一会儿又闭上了。
蔚德:“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能看得出。但你不该拿自己同他比较……你们甚至没有可比性。”
蔚德摊手:“你是和我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的人,你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安那贝尔。”
安那贝尔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穿过蔚德的发丝在她耳鬓缓慢摩挲。
“你说得对,蔚德。”安那贝尔轻声道,“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不要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蔚德蹙起眉毛,感受他温热干燥的手掌抚摸她的耳廓,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