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蛊对宿主无害,”赵无极的脸上露出厌恶神色,“但要催动和喂养这无心蝶,每日都必须以不足三岁稚子的心头血喂之。”
几个人的神色都冷了下来。
“胡前辈说,颜长老近百年来修为停滞不前,近几十年却偶有精进,恐怕与这无心蝶脱不了干系。我们怀疑,他的死,或许也与此物有关。”
谢止蘅说:“南诏向来与世隔绝,外界对其知之甚少,巫蛊之术更是少见,他从何得来?”
“这正是蹊跷之处。”赵无极的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颜长老的生平记录里,从未有过前往南诏的经历,他相识的人中,也不存在任何有南诏背景的修士,这无心蝶,他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宿云汀的手指,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点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像是随口一提:“也兴许是从黑市得来的?”
“我也这么问过。”赵无极摇了摇头,“但胡先生说,绝无可能,南诏血脉有咒,族人终生不得离境,否则会被万千蛊虫反噬,爆体而亡。”
“而外面的人想进入南诏,更是难如登天,南诏外围常年笼罩着一圈致命的毒瘴,非大乘期修士无法用灵力硬抗,即便侥幸穿过毒瘴,里面还有各种闻所未闻的奇诡蛊虫,防不胜防。”
“这么说来,”宿云汀听完,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我们是绝无可能接触到南诏人,也没办法找到一些记载?”
“正是如此。”赵无极斩钉截铁。
宿云汀放下茶杯,杯底与玉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他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愁眉不展的赵无极,意有所指地说道:“既如此……这位胡前辈,倒是博学得很啊。”
“连南诏里有些什么,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午睡时忘定闹钟了,现在才写完,我反省
第25章七夕小剧场
凡间的月老祠总是香火鼎盛,求取姻缘的痴男怨女络绎不绝。
祠前的千年姻缘树上挂满了红线,灵光流转,如瀑如幕,风一吹,便似漫天红霞翻涌,煞是好看。
宿云汀随手从树上牵下一根红线,在手腕绕了个圈,红线上的灵光便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衬得他那只手愈发莹白如玉。
“听闻两人若是系上了姻缘线,便是生生世世捆在一起了,不论转世多少次都会再次相遇。”他侧头对身旁的谢止蘅笑道,眉眼弯弯,灿若星辰。
谢止蘅静静看着他,目光专注而温柔:“嗯。”
宿云汀又仰头望着那尊含笑的月老神像,突发奇想:“你说,若我们有朝一日能飞升,与这位司掌姻缘的神君,可不就成了同僚?”
“多半是。”谢止蘅应道。
宿云汀将手中绕着的红线另一端,缠上了谢止蘅的手,“拴住了,也不怕你走丢了。”
话音方落,那根红线骤然大盛,化作一道绚烂的流光,倏忽散去。
两人被红线缠绕过的手腕处,各自显现出一颗朱砂般殷红的小痣,若隐若现。
“阿云。”谢止蘅忽然唤道,握住了他尚未收回的手。
“嗯?怎么了?”宿云汀被他这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怔。
谢止蘅摇了摇头,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可愿与我,正式结为道侣?”
“……啊?”宿云汀愣住了,仿佛没听清。他眨了眨眼,“谢止蘅,你……你脑子让香火熏坏了?我们……我们早已行过双修不知多少次了,你现在才来问这个?”
谢止蘅依旧固执地看着他,目光灼灼:“可你,从未说过心悦我。”
“这种事……这种事难道非要挂在嘴边才算数吗?”宿云汀的脸颊更烫了,他压低声音,又羞又恼,“你自己感觉不到?我若不心悦你,能让你……那样放肆?”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世间万般感受,或许都有错觉。”谢止蘅的声音沉静而执着,“唯有你亲口所言,才能让我心安。阿云,我只想听你说。”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宿云汀简直要被他打败了。
“我愚钝。”谢止蘅垂下眼睫,“你若不明说,我便不知道。”
宿云汀的心猛地一软,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在各自祈愿。
他凑近谢止蘅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快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心悦你。”
谢止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侧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甚至还微微倾身靠近了些:“阿云,风声大了些,此处香客太多,人声嘈杂,我听不清。”
“你……!”宿云汀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