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无孔不入,很快在他们身上留下锋利的口子,他们来不及躲避,也无法分出灵力来止血,因此很快三个人身上都氤湿了一片血红,只有谢乐宴护着的浮桥依旧干净,那双圆眼惊惶地看向四周。
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前进变得更加困难,在这场暴雪中灵气被搅动得破碎而分散,因此他们捏的每一个法诀,神识铺开的每一张网都更加快了灵力的流失,得不到灵气补充后灵台变得虚弱,如此往复,情况愈加危机。
“不行,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师傅,我们接下去往哪走,我来开路。”
谢乐宴瞥见燕楼铮的侧颜,那锋利的眉眼紧皱起,即便是在这寒冷的环境里额角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那是拼尽全力的象征。
“燕小子的左手边。”允天玑简短地指着方向,意识下沉,用神识更快地扫视着风雪中的一切。
“走!”燕楼铮低喝一声,魔神长剑在他手里挥舞出残影,为几人辟出一条生路。
在这里,时间已经失去了度量的尺度,只有不断跳动的强稳有力的心跳告诉谢乐宴距离他们最近遗迹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时辰。
就在这时,趴在谢乐宴怀里的浮桥突然直起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唤着谢乐宴。
“那是什么?”浮桥一只手搂在谢乐宴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指向远处风雪中一束苍白的火焰。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白茫茫景象中唯一的异色。
但它并没有热烈而张扬的态势,那是一团安静燃烧着的火焰,火舌几乎是透明的,完全没有受到狂风的影响,火焰直直地冲向天穹。
而火焰的最底下也没有木材那种容易燃烧的物件,甚至靠近火焰附近感受到的也不是温热,而是更加极端的冷意。这是一束从雪白岩石上开出的冰冷的火焰。
“这就是楼兰仙日后会获得的巨大助力吗?”燕楼铮盯着这抹奇怪的火焰,他的目光落在那块形状并不规则的石头上,眸光明灭。
苍白火焰从石头缝隙中燃起,它的火焰席卷之处是恐怖的冷意,无法靠近,无法驯服。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允天玑也被神识映照出的能量所震撼。
如果说一个普通金丹期的修士体内所蕴含的灵力像是萤火发出的微光,那一个大乘期或者游仙境界的大能就是几乎能媲美日月的光耀,在她的识海里会具体成一簇暖绒的光团,那不是火焰,而是灵力展开的光域。
可是眼前这簇神火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所能想象到的极限。如果问一个修士世界上最耀眼的东西是什么,他会回答是太阳,或者游仙境界大能自爆内丹所发生爆炸的那一瞬间。而极限就是堪比日月同辉已是人心中所想之浪漫至极。
现在展现在她眼前的是远比日月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一簇石心之火已经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火焰,它是一轮暗金色的巨兽,四周的光华并不张扬却有万钧之势,长风止息,焚尽法则。它是日月辉光的百倍,一种已经无限趋近于归墟寂灭的盛大,如果非要她将时海中的景色用简短的话去形容,那就是光寂。
浮桥虽然不明白眼前的东西究竟有多厉害,但他看懂了身边人的脸色,那沉重的无必戒备的神色,这让他的心也不禁跟着颤抖起来。迫切想要寻求安全感的他赶忙转头去看谢乐宴。
谢乐宴的脸上表情淡漠到几乎空白,他看了一眼石中之火后就转头去安慰浮桥。
“这个东西会毁灭世界吗?”浮桥小声而又不安地问道。
“不会的,这份力量没有善恶不惧爱憎,它只是一种存在。而究竟是否毁灭世界是使用这份力量的人的选择,是那个人的因缘业果。”
谢乐宴摸着浮桥的脑袋回答。
“宴宴认识这个东西?”燕楼铮也回眸,看向那个正在开解孩子的青年。
允天玑也沉默转身,大家都想知道这东西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