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那颗头颅落地,张三的拳头已经朝小道士脸上砸了过去。小道士侧身避开,脚下踩出一个半圆,双手画弧,以太极八卦掌卸去拳劲,借力后退两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怎么翻脸不认人啊?”张三没有回答,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轰过去,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小道士仓皇应对,脚下连连后退,太极八卦掌左支右绌,勉强挡下大部分攻势,却也被擦中了几拳,打得连连踉跄。张三冷笑一声,攻势不减,口中说道:“小子,我知道你那些诡异的术法是什么,八门阵,道家难度最高的术法之一,普天之下,只有龙虎山与天师府的关门弟子会。”他顿了顿,一拳砸向小道士面门。“只可惜,这门术法如果不结印,就根本无法形成。”小道士侧头避开,拳风擦着他耳廓掠过。张三欺身而进,拳肘膝腿并用,逼得小道士连连后退,“只要将你打出你的八门阵,你就再也无法使用术法了。”小道士持续后退,脚下越来越乱,太极八卦掌的圆意渐渐散架,被张三逼得节节败退。话音落下时,那股在大道阵法之内的沉重感,张三已经感觉不到了。他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拳虚晃,左手直探小道士面门,五指如钩,朝那张笑脸面具抓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小道士向后倒飞,身形如柳絮般飘起,堪堪避开那一抓。他悬在半空,双手负在身后,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哎呀呀,这误会可大了——”“定。”没有结印。张三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攥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他的瞳孔缩成针尖,死死盯着那个悬在半空的小道士,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敢相信没有结印,不在阵法之内,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小道士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眯眯地说了句:“你猜?”直到这时,张三才忽然想起了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术法。一门据说是道家根本大法、却已失传数百年的术法。天衍八门。一念起,万法生。风吹过,废墟中的尘土打着旋儿飘起来。小道士悬在半空,左手虚握弓臂,右手两指勾住无形的弓弦,缓缓拉开。一点火光在他指尖跃动,火光照亮了他那张笑脸面具,那双从眼洞中露出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像两口枯井。可那火光中,倒映出张三嘴角翘起的弧度。小道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了一声。下一瞬,血光炸开。无数道细密的剑痕同时出现在他身上,从肩到腰,从前胸到后背,密密麻麻,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绞了一遍。剑阵已成。李自在站在三十丈外,手中掐诀,指尖青光大盛,剑阵在他的操控下疯狂绞杀,剑光如匹练,将小道士的身影笼罩其中。小道士被剑光吞没,身形在剑阵中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出去。血雾从剑阵中爆开,将那片空气染成暗红。其实从头到尾,张三的任务都不是把小道士打出八门阵,而是把他引向李自在早在方才就悄悄布下的皇家剑阵。那剑阵无声无息,隐于废墟之中,只等猎物踏入。剑光散去。小道士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血,道袍被割成了布条,笑脸面具上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开。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刚撑起一半又跌坐回去,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李自在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皇家剑阵,是我表妹的拿手好戏。”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世人不知道,从小到大,都是我学得比她好。”“为此,我和她的关系一直不太好。”小道士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现在求饶……来得及吗?”李自在冷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朝那张碎裂的笑脸面具伸去。“你觉得呢?”他的手指触到面具的边缘,轻轻一揭。面具应声而碎,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脆响。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李自在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面具下,是许长卿的脸。苍白,虚弱,嘴角挂着血,那双眼睛绝望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李自在的胸口。“王爷……你为什么要杀我?”:()有请剑仙,一剑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