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上,许青他们一早就离开了坊市。许青和姜云晰,两个人坐在灵舟上的桌前喝着茶,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栖月坐许青两人旁边,目光在许青和姜云晰之间来回转。她的小脑袋里满是问号,怎么都想不明白。早上她推开主人房门的时候,为什么云晰师尊会在主人的怀里?主人还揽住了云晰师尊的腰,那个位置可是十分的敏感,起码她自己是这样的。她不懂,这难道就是云晰师尊教导主人修炼的方式?可以前云晰师尊教导她们修炼的时候,也没这样啊?这莫非是亲传大弟子的特殊待遇?栖月不知道,她只想要和姜云晰换一下位置,她也想靠着主人的怀里睡觉!!!许青被栖月那狐疑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干咳一声。“看什么?”“主人,你们两人好怪啊。”栖月歪着头,语气里满是困惑。“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听到了云晰师尊尖叫了一声。”“咳咳咳”姜云晰差点被茶水呛着,一脸通红地刮了许青一眼,亲的时候你起码要通知一声啊,又不是不给!“”许青心虚地移开目光,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昨天晚上姜云晰离开之后,他本来想着她应该会跑去跟栖月睡觉。谁知道自己刚进入修炼状态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许青吓了一跳,差点走火入魔,转头一看,姜云晰站在门口。她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还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好在姜云晰没有发脾气,许青没有再得寸进尺。虽然最后一步没有突破,但是搂搂抱抱亲亲,说说肉麻的小情话什么的,是免不了的。而且经过一晚上的教导,姜云晰的吻技,也算是勉强入了门。当然要是能主动些就好了。此时栖月突然凑到许青身边,鼻尖轻轻抽动了几下,像一只在嗅什么的小动物。“你在闻什么?”许青往后仰了仰。“主人你身上全是云晰师尊的味道。”“云晰师尊身上全是主人的味道!姜云晰面色微红,伸手将栖月从许青身边拨开。“栖月,你靠太近了。”栖月缩在许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看向姜云晰。“哪近了。”许青面不改色地解释,丝毫不提昨天晚上的火热。“栖月,昨天晚上师尊指导了我一晚修炼,有些师尊的香气很正常。”姜云晰脸色一红,也不知道是谁指导谁。她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但突然脸色一变。不对,你跟栖月解释什么!她抬眼瞪了许青一眼,许青假装没看见。“可是指导修炼,需要抱在一起的吗?”你这么勇的吗?许青一脸震惊地看着栖月,这小青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敢问了?“栖月,我抱一下师尊有问题吗?”许青索性不装了,理直气壮,好歹他才是主人,被自己的鸟质问,像什么样子。“”“当然没有,只是”“只是什么?”“只是主人偏心,很久都没有抱过栖月了。”栖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手指绞着衣角,像一只可怜巴巴,没人要的小鸟。温度直线下降。姜云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许青后背一凉,感觉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清冷如霜,一道幽怨如水。“”“停!”“师尊,你先冷静!”许青稳住心神,连忙开口解释。“咳咳,栖月毕竟是我的灵宠,抱一下很正常。”“正常吗?”姜云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当然很正常。”许青面不改色。“那主人你抱云晰师尊也正常?”栖月幽幽补了一句。“”许青沉默了一瞬,然后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很正常!师尊长得这么好看,恨不得天天抱着师尊,这是人之常情。”“常情?”“没错。”“每天想抱十二个时辰,难道还不长吗?”姜云晰脸色爆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连握着茶杯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果然,逆徒的土味情话总是让人遭不住。栖月看着姜云晰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往许青身边蹭了蹭。“那栖月可以分一点点吗?““栖月知道主人不喜欢抱栖月,半个时辰半刻也行。”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委屈极了。duang!!!栖月那幽怨的眼神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许青心口上。他觉得自己像个渣男,始乱终弃的那种。,!毕竟是自己的鸟,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许青突然很心疼,忍不住伸手将栖月拥入怀中。“傻瓜,主人怎么会不喜欢抱你呢?”姜云晰端着茶杯,茫然地抬起头。不是,明明是我赢了,怎么又变成她赢了?她看着许青怀中的栖月,心里五味杂陈,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你们!”“主人,你去抱云晰师尊吧,栖月这一会儿就足够了。”完全沉醉在愧疚中的许青,没有发觉栖月这话里浓浓的茶味。“我不要抱。”姜云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许青秒懂。他松开栖月,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姜云析的脸更红了,她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慢慢翘起来,挑衅地看了栖月一眼。duang!!!栖月感觉自己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主人,栖月也想要个亲亲。”“”许青看着栖月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又看了看姜云晰那双你敢亲试试的眼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嘭!!!”一声巨响从灵舟侧面炸开,整艘灵舟突然摇晃了一下。“有人攻击灵舟!”许青眼睛瞬间一亮,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应该是劫修。”不,这不是劫修,这是救星啊!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这群劫修就送上门来了。这简直是天降甘霖、雪中送炭、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许青在心里给这群劫修点了三十二个赞。不远处,几道黑影从云层中冲出,杀气腾腾。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妖族汉子,化形后还保留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条粗壮的尾巴,手持一柄黑色鬼头大刀。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伙,个个凶神恶煞,獠牙外露。一个瘦高妖族开口。“此此此山是我开,此此此树是我栽,要要要”“闭嘴!”身后一个同伙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闭闭不一点儿。”许青眼神更亮了,多好的劫修啊,上来还整一出节目。有心了,有心了。至于台词念错,小瑕疵罢了。为首的妖修看向许青,眼神火热得在看一头肥羊,他们可不是心血来潮找上许青,而是蓄谋已久。许青他们在坊市中的疯狂消费,被这群劫修盯上了。“打劫!”“把东西都交出来。”“包括那两个小娘们儿,还有灵舟!”身后几个同伙齐声哄笑,已经开始盘算分赃了,一点都没有将许青放在眼里。“好好好。”许青不怒反笑,笑得比他们还要灿烂。“敢打我娘子的主意,你们已有取死之道。”他脚下一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那群劫修迎了上去。“找死!”为首的妖族汉子大喝一声,挥刀朝许青砍来。青霜剑出鞘,金色的剑气如匹练,将鬼头大刀劈成两截,余势不减,贯穿了那汉子的胸口。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顿,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焦黑的窟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从半空中坠落。神魂与肉身皆亡。“下一个。”剩下的同伙脸色大变,转身就逃。许青追上去,一剑一个,干脆利落。不过片刻,那群劫修便全军覆没,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下方山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这些妖族真穷。”“没钱学人当什么劫修啊。”听听这话是人说的吗?有钱谁特么当劫匪啊。许青收起青霜剑,回到了灵舟上。“主人好厉害!”栖月眼睛亮晶晶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许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他回到姜云晰身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姜云晰看向他,目光清冷,但眼底藏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什么了吗?师尊。”许青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你没有。”姜云晰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主人,你刚才说”栖月凑过来,正要开口。“栖月,刚才打累了,去准备点吃的,是时候吃午饭了。”许青连忙打断她,语速飞快。“”“好吧。”栖月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说好的亲亲都没有着落。许青松了口气,刚要再喝一口茶,就听到旁边的姜云晰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是谁?”“师尊,这当然说的是你啊,弟子最爱的就是师尊了。”“最爱?”姜云晰挑眉。“那第二爱的呢?”“”,!许青沉默,脑子疯狂的运转,他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解决这件事。“师尊,你知道修仙界最高的山是什么吗?”“天柱峰。”“那第二高呢?”“落星峰。”“”许青突然很想给自己两巴掌,我真是有病,问这些做什么!“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姜云晰侧头看着他,目光清冷,但眼底分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什么,师尊,你先坐下休息,弟子给你去露两手。”许青站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坐下。”姜云晰的声音不大,但许青的屁股立刻粘回了椅子上。“坐下就行。”又混过去了。许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许青偷偷看了姜云晰一眼,她正看着远处的云海,面色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就在许青他们赶往苍月狼族之时,虞红裳他们也来到了许青他们到过的坊市中。如今暮色已经四合,街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但虞红裳她们没有心思欣赏夜景,一落地便直奔朱家的客栈。很显然,朱曦玥收到了这家客栈的消息。“朱小姐,许师兄真的在这里吗?”“现在只能说来过。”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虞红裳。虞红裳瞬间了然,法力探入掌心的玉符,细细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很显然,她还是没有感应到姜云晰的踪迹。“先进去吧。”客栈柜台后面,一个穿着锦袍、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正在拨算盘。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朱曦玥,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大小姐!”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快步迎上前,脸上的笑容如同菊花般灿烂。但其实他有点懵,消息是他传的,但他也没想到大小姐会亲自过来,什么都没准备,甚至都没有去接机。“大小姐远道而来,小的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朱曦玥摆摆手,特殊时期,这种面子上的工程,能免则免。她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掌柜的,许青公子可还在?”“不在。”掌柜摇头。“一大早就离开了。”一大早就离开了?现在已经天黑了,看来已经跑远了。柳菱纱瘪了瘪嘴,小声嘀咕:“师兄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可知他们去哪儿了?”“不清楚,他们没有说。”掌柜的摇头,一脸为难。几人面面相觑,线索又断了,追了一路,还是没追上。温如言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厮却抢先说道。“掌柜的,如果是许公子他们的话,应该是去了苍月狼族。”:()师兄收手吧,外面全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