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领命,身形一闪,阁内再度只剩死寂。
司烨缓缓摊开负于身后的手掌,看着掌心的血痕,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低笑。
抬手随意用棉帕裹住伤口,转身走出去。
这一回,脚步不再沉滞,反倒多了运筹杀伐的冷硬。
····
欢儿醒来后,奶娘便像平日一般端来温牛乳,可他一口不愿喝,问他想吃什么,他也摇头,显然是没有胃口。
棠儿幼时生病吃不下东西,只要给她煮碗碧玉羹,她总能吃下去。
大抵都是随了司烨,阿妩想,欢儿应当也喜欢碧玉羹。
一个时辰后,当她端着碧玉羹走进屋子时,一眼便望见坐在床前的司烨。
她脚步一顿,不曾想他竟会折返回来。。。。。。
守在一旁的奶娘见她回来,识趣得退了出去,房门轻轻合上,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垂眸望去,司烨侧着身子。
他走的时候,拉着一张臭脸,然,现在下颌微微低着,正对欢儿絮絮说着什么,整个人显得很平和。
恹恹的小人儿不知听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亮,似来了几分精神,小脑袋一下下往司烨下巴上蹭,黏人得紧。
阿妩静静望着父子相依的模样,视线无意往下一斜。
神色又是一顿,就见广袖下露出的半只手掌,裹着渗出暗红血迹的棉帕。
她张开唇,想说些什么,突然想到司烨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踟蹰间,司烨抬眸,视线不期而遇。
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她。
像一汪深秋的潭,不起半分涟漪。
阿妩紧了紧手里的汤盅,在他的注视下向前走了两步,刚要福身请安,司烨忽然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