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凑近:“主子,咱们是听他的,还是···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皇后娘娘。”
贤妃缓缓转向她:“你看我头上长几个脑袋?”
“一个!”
“那你还劝我去送死。”
“奴婢不敢。”雀儿忙摆手。
贤妃压低嗓子,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刚刚你也听见了,皇子先天不足,能不能挺过来不知道,只这早夭的命,和要离开的皇后,都不是长久的依靠。
魏静贤伸了大腿给咱抱,咱们可不能犯糊涂。”
又道:“况且,陛下那边下令,整个坤宁宫都得瞒着皇后,我可警告你,这事你要敢吐露一个字,皇帝拆你的骨头喂狗,我可拦不住。”
雀儿一听,就觉这晴空朗日,平地起了阴风。
她赶忙拉紧贤妃的手,再三保证,封嘴不说。
这边,魏静贤一路走到乾清宫,
冯春迎出来,殷勤的给他行礼。
“皇子如何了?”
冯春回道:“昨夜抱来的时候面色青黑,呼吸微弱,险些便没能熬过来,太医们跪了一地,都束手无策,好在有南越长公主,眼下,小殿下已是能发出微弱的哭声。”
忆起昨夜,那孩子在陛下怀里突然闭了气,陛下抱着孩子疯癫嘶吼,冯春至今想起来还心下一阵阵发紧。
世人皆道天家凉薄,无真正的父子骨肉情深,可昨日,陛下抱着孩子落泪的模样,叫他们这些无根的太监瞧了,都忍不住红了眼。
冯春又叹道:“小殿下是足月生的,可到现在也不睁眼,吃几口奶便昏睡,陛下熬的双眼通红,这两日,加一起他统共也没睡两个时辰,这般熬下去,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张德全呢?”魏静贤问。
“那老货,”冯春撇嘴:“一点用都没用,风侍卫叫他去劝陛下,他一近陛下的身,还没开口,自个儿就先捂着嘴哭起来。”
说罢,又见魏静贤往御书房门口看去。
冯春极有眼色,不等魏静贤开口询问,便道:“今儿天不亮,这淑妃就被陛下叫去御书房研墨,您说,她一个蛮族公主,哪里会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