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缓缓西沉,一名小太监沿宫道一路高喊:“皇后诞皇长子——”
声音传到乾清宫的丹陛上,满朝文武齐齐伏身跪地,山呼万岁。
唯有江枕鸿脊背绷的笔直,问:“皇后安否?”
一旁传信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垂首,“回大人的话,皇后娘娘生产耗损心力过重,一时气血脱力,晕厥过去了。
但有南越长公主及时施救,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静养歇息,便能慢慢缓过来。”
听此,江枕鸿攥的泛白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
他垂下头,无人留意间,一滴清泪悄然自他眼角滑落,重重砸在白玉地砖上,溅起细碎浅浅一圈湿痕。
太阳缓缓西沉,余晖将整个皇宫染成了暖金色。
他风骨卓然的站在巍峨的宫殿下,丹陛上雕刻的巨龙自他脚下蜿蜒直上,他仰望着高台,任由斜阳将他的影子拖拽的又长又孤寂。
最后融进暮色与寂冷的风中。
次日。
六宫小主依着规矩,至中宫问安。
贤妃走在嫔妃的最前,一路上面色凝重。
入了坤宁门,赵美人快速往前迈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她:“贤妃姐姐,”
扯了笑问:“皇后怀孕时,属您最积极,又是为她缝制护腰垫,又是煮汤。
皇后生下皇长子,怎么不见你高兴?”
贤妃未搭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分给她。
赵美人却毫不在意:“听闻皇子生下来,就被张德全抱去了乾清宫,就连皇后本人,都未曾亲眼见过自己的孩儿。”
闻言,贤妃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
赵美人又压低声音继续试探:“姐姐那日守在坤宁宫,我们都好奇的很,不知姐姐可曾看清皇子模样?他落地之时,哭声可还嘹亮?”
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贤妃骤然驻足。
不等赵美人反应,她猛地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美人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数步,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你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