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萧佑平喝过李真元熬制的汤药,精神稍微缓和。他歪了歪头,看向跪在下边的一众官员。“那逆子,到哪了?”“回陛下,已经派人去找凌王殿下了,马上就到。”听着李鱼的回话,萧佑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大口穿着粗气,眼前似有一层阴云遮挡着自己的视线。“陛下,臣斗胆。”高泽上前两步,跪在地上。“陛下您还是要保重龙体啊。大苍上下,还要您主持大局。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臣等如何控制住局面啊。”高泽声音悲戚,一副为国为民的样子。“殿下,大苍立国以来,时有动荡,皆是国本不稳所致。臣斗胆,跪请陛下,早立储君。”“如此江山方能稳固。皇孙之病,也可借陛下的圣恩,早日康复。”高泽话音落下,立马有官员开口附和。“陛下,臣附议。”“天命不可为,大苍要长久延续,国储之事不可废啊。”祭司跪在地上,一本正经的掐动手指,又抬起头看向窗外。“陛下,臣近几日观测天象,上天都在预示臣下,要保大苍安稳,必要立下幼子储君。这幼子,象征着我大苍的起始。此子,定然是我大苍的中兴之子。请陛下三思。”吉先生冷冷的站在床榻边,并没有什么表示,全程都在注视着萧佑平的神色。萧佑平只感觉胸口有块巨石压着自己,令其喘不过气来。听着高泽等人的话,似是上天在警士他。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早做打算。萧佑平眉头紧皱,每次呼吸伴随着胸口剧烈起伏。真要立萧北为下一任国君?如此一来,就需要找辅佐他的人。他年纪还太小了。萧佑平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吉先生。这是他最信任,也是唯一信任之人。找到辅佐之人,还要除掉最大的祸患。想到萧靖凌,萧佑平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殿内除了萧佑平粗重的呼吸和偶尔的咳嗽声,陷入无尽的沉静。百官的注意力全都落在萧佑平身上。高泽也在计算时辰。若是萧佑平还拿不定主意,他们就要上去帮帮忙了。一炷香过去,萧佑平像是在脑海中跟自己打了一仗。“来人,拟召……”“皇孙萧北……”“慢着!”萧靖凌的声音突然传来,宛若惊雷般吓得殿内众官员浑身一颤,纷纷回头看去。和进宫时相比,他的身后多了个萧婧文。“凌王殿下,你也太无视礼法了。没有通传就直接闯进来?”有官员站起来大声指责萧靖凌。“陛下的话,你都敢打断。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萧靖凌不卑不亢,转头看向说话官员,朝他勾勾手指。“来,你来看看本王眼里,有没有?”“你……”官员气的嘴角抽动,只能不甘的甩了甩袖袍。萧靖凌无视百官投来的目光,他穿过跪在地上的官员。经过高泽时,直接从他头上夸了过去。“凌王,你羞辱本官。”高泽面色涨红。他疑惑萧靖凌为何进来的这么快?另外,在他身后,也没看到赵开石和章威远的身影。莫非是跟萧婧文有关。“羞辱你了,受不了,就去死。”萧靖凌指了指旁边的柱子。“快去装死,谁敢拦着你,我让他陪你一起。”高泽气的青筋暴起,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萧佑平。“陛下。”“你…你这逆子。”萧佑平咳嗽两声,朝着萧靖凌瞪大眼睛。“行了,你就省省力气吧。”萧靖凌走到萧佑平床榻旁:“他们说什么你都信?”“他们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啊?”“你…”萧靖凌无视萧佑平憋得青紫的脸,转头看向殿中百官。“你们都下去吧。我们父子,有话要说。”“不愿意走的,也可以。脑袋放这就行。”高泽等官员对视一眼。见到吉先生率先退走,他们也不再坚持,缓缓退出大殿。萧靖凌目送他们走出去,有些无奈的盯着萧佑平。“父皇,在你看来,孩儿就那么不堪?”“巫蛊之术,此等不入流的东西。你真觉得是我做出来的?”萧佑平情绪稍微平复,眼睛盯着萧靖凌一刻都不曾离开。“也是,我六岁就去做了质子。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你能跟我有什么感情?更何况,你从来也没在心里承认,我是你儿子。”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萧婧文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劝慰,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他说的好像没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的好听点,我不过是一枚棋子。而且是那种肯定会被抛弃的那一枚。”“而你,始终把自己当做是操控一切的旗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萧靖凌不给萧佑平回话的时机,继续道:“作为执旗手,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谋划中。”“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要为你服务。不管是好的棋子还是坏的棋子。”“当年,你做塞北王时是如此。为了自己的利益,眼睁睁看着我母亲死在了草原上。”萧佑平听到萧靖凌提到母亲,眸子闪过惊讶,手掌暗暗握紧。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萧靖凌,呼吸越发艰难。“你为了坐上皇位。又是用了一堆人做棋子。”“包括你的儿子,你后来的正妻吕舒兰。”“当你发现有颗棋子要跳出你掌控的时候。本想用最大的利益,换掉这颗棋子。”“正要落子之时却突然发现。这颗棋子,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当即,你便放弃了扔掉这枚棋子的打算。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果然不出你的所料。这颗棋子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甚至一举将你推上了你梦寐以求的位置。”“你坐在这个位置,新的问题又重新出现。于是,你又开始布置棋局。”“你身边所有人,都成了棋子。只要是你能用到的。你根本不在乎,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死了就弃。弃掉旧的,就换个新的。直到你发现,自己快要没棋子可用,才开始漏出一丝假意的温柔,来试图笼络人心。”“胡说八道,你这个逆子。逆子。”萧佑平随手抓起个东西就砸向萧靖凌。萧靖凌不闪不避,东西也没落到自己身上。:()废物质子:一把火烧穿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