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妩头皮都发麻了,这样的安慰她究竟要来几次啊?她也不是心理委员好吗!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重振士气说了一个字:“你……”对面却猛地握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过来。饶是林妩早有心理准备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她,也被这零帧起手的强制爱给吓了一跳,跌进他怀里。顺便也涌上一些,纯情初哥强吻被牙磕得满嘴流血的不堪往事。林妩心中第一反应:他练好技术了吗?看素日天天黏在她身边的样式,也不像是去窑子培训过的,能好好亲吗?别这回不被她的牙磕破,倒把她的嘴磕破了吧?“你可别咬我啊!”林妩马上推了推他的手臂:“我不想肿成腊肠——”手腕一阵冰凉。细长的眉毛轻挑,狐狸眼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在想什么呢?”姜斗植嗤笑一声。将那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戴妥之后,又慢条斯理给林妩整理好袖子,才似笑非笑望着她的眼睛:“以为在下要亲你?”那张因为绽放笑容,而猛然艳光四射,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脸,慢慢凑近林妩,盛世浓颜在她眼前无限放大,晃得人眼晕。且因为他弯下腰来,胸襟微垂,又露出了一点藏匿在华服之下的薄肌。天哪,白皮薄肌武修啊。更不要说,浅色薄唇又往上勾了一点。这哪里是勾唇,是在勾人的心啊。林妩几乎感觉到,唇的热度要贴在自己嘴上了,车厢内暧昧的气氛浓稠得过分,连呼吸都是黏糊糊的令人发昏的甜味。但是——“你想错了。”活色生香的脸与胸肌猛然后撤,暧昧气氛迅速抽离,连最初的戏谑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姜斗植面无表情在林妩对面,正襟危坐。“在下……”纵然面上还是冷若冰霜,他暗中还是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手指。和他冷白皮的脸和身体截然不同的是,他的手泛着红,热到发烫。就这么搓着自己热热的指尖,他板着脸道:“在下,已非当初那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我想要什么,王上知道的。”“我……已经不能够满足于一个亲吻了。”他不再看林妩,徐徐起身:“珊瑚臂环没有了,这个冷山白翠,你且带着吧。”“这回可莫要摔碎了。”“碰着一点点,回来我就……”虎着脸思来想去,说不出重话,狐狸眼愈发气势汹汹,薄唇紧抿:“总之,等你回来吧!”说完,他抽身而去,干脆,利落,潇洒,但之后他自己知道,转身那一刻,自己的脸拉得都快掉地上了。好烦啊,他已经28岁了!以前年轻不懂事没有杏玉,可是现在!姜斗植顶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与圣子擦肩而过。圣子同他点头致意,他也只能勉强颔首回应,然后憋着一股气要走。偏生,圣子这人只是看着神圣,底色一塌糊涂。有时候还有点蔫坏。“师父。”他就用他那张圣洁无比,冷淡不近人间烟火的脸,说出一些虎狼之词:“你双手赤红,乃精气不通,阳气不泄,心火旺盛之相。”“偶尔,也该排解排解。”姜斗植:……他先是暴怒,而后不由自主地视线下移。圣子的手,很白。纯洁的圣师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留下风中破碎的姜斗植,圣子挥一挥衣袖,飘飘然上车了。他这人说起来有点怪,虽然都是侍神之人,又都容貌出众,可他与姜斗植天差地别。后者不论何时何地,存在感都极其强烈,随便往哪里一站,便引着人的目光去注意。可到了圣子这儿,存在感如同他手中的气泡,由他要大便大,要小便小。比如此刻,他虽然与林妩对面而坐,距离不过一臂之长,他又如此高大,却没有任何压迫感,让人极其舒适。或许,这便是神本无相,虚即是实?可林妩到底比别人多一个心眼,她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关键字:虚。曾记否,中流击水,浪里飞撸。那可是能强撸灰飞烟灭一整夜的男人。不过,圣子一张嘴,就打消了林妩三分疑虑。“王上,吾特来相送。”他淡淡道。和前面几位撒娇撒泼的男人相比,这份淡然疏离,无疑又增添了几分放松。接着他又缓缓执起茶几上的杯子,轻轻一点:“一路平安。”这便是完成道别了。简洁,平和,朴素,以及……清水。林妩警惕的肩头肌松懈下来,总算可以长嘘一口气了。圣子到底是六根清净啊,还是比姜斗植要纯洁一些,不愧是现任神子,不像姜斗植,都已经被世俗玷污了,如今满脑子废料。林妩心想。还好最后来的一个是圣子,让她没有一点点心理负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啊!她的眼前,忽然一黑。先是修长白皙的脖子无限靠近,连那微凹锁骨上的肤质光感都清晰可见,而林妩两侧的耳朵被冰凉手指覆住,在她猝不及防时,脸颊被抬了起来。更加冰凉的嘴唇,落在她的红唇上。林妩整个人都傻了。不是,老弟。你那终于开窍欲火焚身的28岁老师父都没干成的事,你这刚满20且看起来性冷淡的人,你你你你你?在她震愕且谴责的目光中,圣子却施施然放开她的脸颊,优雅坐回原位。“赖三的份。”他说。林妩没招了。神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她还能把他打晕,将赖三招出来问个真假吗?原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圣三!林妩深觉得自己忙于国事,忽略了后宫内眷的成长。不论是暗自忧郁的宁司寒,亦或是杏玉觉醒的姜斗植,以及名师出高徒的圣三,许多人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都变得如狼似虎。而她,就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这些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男子们会做出什么事,她真是不敢想。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谁说的?牵个七八头牛来试试,再好的田也被撅翻了!还好马上就去京城了。林妩目送圣子衣冠楚楚出去后,胆战心惊地想。谁知,车帘子又是一动。崔逖,进来了。:()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