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轰鸣之后,是滚滚烟尘。所有达旦精兵都停下手中动作,尤其是西烈侯,连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看着腾起的火舌,如同在欣赏璀璨的烟花,享受着这一场绝无生还的杀戮,所带来的快感。“呵,赵竞之。”他张嘴哼笑:“赵家后人又如何?杀穿敌阵又如何?割了敌首又如何?”“还不是得和你们赵家军那几十万人一样,葬身此处,身首各异,甚至……”他想象着赵竞之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狞笑着吐出残忍的字眼:“魂飞魄散。”不过,他才美滋滋了一瞬,后方有一匹快马奔来,一名报信小兵屁滚尿流从马上下来,战战兢兢跪在他:“侯爷,不好,又有人杀进来了……”是宁司寒。宁家人的好战基因和与生俱来的逆天死战精神,总能让他们在危急关头突破极限。比如此时,双臂受伤的宁司寒,又虎虎生风抡着枪,杀进来了。且不说战斗力如何,光是这与人类肉体极限对抗的意志力与体能,便让达旦人为之惊骇。作为极其崇尚武力的民族,达旦人最知道,悍勇之人永不倒下,哪怕浑身是血,哪怕身无寸铁,哪怕濒临死亡,都能用强大的意志,与敌人鏖战到死。西烈侯斩首示众好不容易稳住的军心,又有亿点点乱了。“娘的,宁家人怎么这么烦!”西烈侯怒得伤口冒血:“怎么,几百人都打不过一个残废吗!”小兵头都不敢抬:“额,侯爷,那人实在悍勇,颇有赵子龙之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普通士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混账!”西烈侯气得要死,他这都养了什么废物?来的时候好好的,他兴高采烈带了万余名精兵,结果一来二去,只剩下几千人不说。现在,连这几千人,都被区区两个北武王的大将按在地上摩擦?好不容易解决一个赵竞之,宁司寒又来了。西烈侯恨得牙痒痒:“传令下去,主要兵力掉头,包围宁司寒,务必!务必要击杀他!”“这回,本侯要让他们知道,惹了本侯,便没有活着的道理!”他一声令下,原先攻城的士兵,便去了大半。剩下的,就要等尘埃落地,再冲进那城门去。虽然出了些岔子,但西烈侯觉得,结果还是好的。哪怕死了这么些人,但……西烈侯志得意满地,举起水袋饮了一口,然后扔给一旁的士兵。也就是地方不对,不适合摆酒,要不他高低得喝一杯。此时只能做个开怀畅饮的样子,然后对即将攻城的余兵大放豪言:“只要拿下兰陵,打通南下隧道,得了可汗的认可,今日付出的一切,终究都能百倍回来。”“所以,你们要好好的攻下……”咴——一声嘶鸣划破天际,打断了他的话。西烈侯愕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是……”烟尘烈火中,一道血红的残影一跃而出。如果说以往的血红,都是对枣红色烈马的形容,那么此刻的血红,便是它的真实写照。但凡上过战场的人,对“浴血奋战”这个词都不陌生。但他们从未有过这么一刻,见这个词被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西烈侯,达旦士兵,在场的所有人,皆被这个画面所震慑。素日矫健美丽,任由红色鬃毛飘摇,率性自由于草原上风驰电掣的枣红马,此刻身披烈火,那红色的火星子犹如重塑一身新的鬃毛,随风招展。一如它的名字,烈焰驹。但仔细去看,那炫目的烈火之下,完美的肉身已然不再。马身烧焦,掉下大片皮肉,马腿残缺,可见白骨森森,鲜血随着奔跑而一路挥洒,快乐的嘶叫变成哀痛的悲鸣,唯有长长的颈项之上,骄傲的头颅还在高昂。“烈焰驹!”浑身落满黑尘的赵竞之,发出背上的怒吼。咴——烈焰驹也最后回应了他,在冲出爆炸火焰那一刻,奋力扬蹄。骑术高手赵竞之,自七岁以后,便再也没有坠过马,便是被失控的疯马带进深谷,他也不会松开手中的缰绳。。但这一回,他松开了。而烈焰驹拼劲全力一蹬,把背上的人,远远地甩出火焰之外。这匹喀什部落最出名的战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它最:()夜夜叫我抬水?丫鬟嘎嘎乱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