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劳烦,我要回老宅静养。”
“今日便先行失陪了。”
朱老爷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再多做挽留。
祁老太爷这时侧头看向身侧的祁朔,声线低沉威严,带着不容反驳的吩咐。
“阿朔,送我一趟。”
祁朔心中透亮,爷爷是不愿他继续留在宴会厅。眼下陈景骁与楚如瑜双双现身,老人怕他克制不住心绪,当众失了祁家体面。
六年打磨沉淀,他早已能将汹涌情绪藏得严实,可眼下也没有执意留下,只稳稳握住轮椅推手,微微躬身。
“朱先生,我先送爷爷回去,失陪。”
朱老爷点头应下,一路将祖孙二人送至宴会厅门外。
门外早已停好祁家专车,司机静候一旁。
待朱老爷转身折返,车门合上的瞬间,车厢里只剩下祖孙二人,祁老太爷才敛去方才对外的温和,沉声开口。
“阿朔,方才你也亲眼看见了,楚如瑜待你是何种态度,往后你在她身上,半点机会都不会再有。”
“我盼你往后放下这些儿女情长,凡事以祁家大局为先。你若能与陈家维持体面平和,我在商圈上流圈子里行事,也能少许多阻碍。”
祁朔听完,胸腔重重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抑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一时沉默不语。
祁老太爷见他迟迟没有应声,目光沉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添了几分严厉。
“阿朔,我的话你没听见?”
祁朔垂落身侧的五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发白,眉眼间铺散开一层难以遮掩的痛楚,嗓音发哑。
“爷爷,你明明清楚,我根本做不到彻底放下如瑜。”
祁老太爷脸色顿时彻底沉了下来。
“阿朔,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