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婠婠跪在墓前,看着外婆彻底跟她阴阳相隔,将一把一把的纸钱一一烧了。
大概这几日该流的眼泪都流干了,这会尘埃落定后,她除了满身的疲倦,竟然也找不出其他什么情绪。
身边阴影落下,戎行野双膝跪地,结结实实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
莫说霍司丞陆斯昂这几个人诧异,就连跟着来凑热闹的,都震惊。
毕竟这也没结婚,就算结婚,还隔着一道血缘。
只有认识戎行野的人才知道,戎行野这辈子还没这样跪过。
黎婠婠什么也没说,好似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麻木。
从山上的墓地回来,戎行野让人带来的宾客去酒店吃饭,拿礼回家,楚昔陪着黎婠婠上了楼,替她换衣服,陪着她说说话。
陆斯昂递给戎行野一支烟。
“接下去什么打算。”
“先带她回半山别墅。”
“倘或她不肯呢。”
“你明白我不会放手,这些话不必再劝。”
陆斯昂轻叹一口气,“我以前只是看着她谨小慎微活着,毕竟这样的姑娘太多,可看着看着,觉得她可怜倔强又坚韧。”
“但到了今天,行野,我觉得你别逼她了。”
戎行野扯唇,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活动下僵硬的面部。
“我放过她,谁来放过我。”
命运的齿轮早就从她奔向他的那一刻开始转动。
生死不由人。
我又不是故意的
丧事结束,宾客们都要回城,沈确到处安排司机送人,一切准备得妥妥当当。
唯一不好的,恐怕只有失去了亲人的黎婠婠。
楼梯口传来动静,楚昔赶紧带上门出来,上来的人果然是戎行野。
“她怎么样?”
楚昔摇了摇头,“还是不大肯说话,外婆刚走,她肯定需要好长一段时间缓冲,能不能让她跟我回家住。”
“你现在不是住在你自己家么?”
楚昔现在勒令回了娘家,也缓冲了她跟霍司丞离婚的事情。
现在两个人见面关系也好到哪去。
楚昔也没意外,戎行野怎么会把她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你家里那么多人,黎婠婠家里新丧,我不想她去你们家看人眼色。”
“我爸妈……”楚昔沉默。
黎婠婠家里当初出事的时候,楚家也没帮上什么忙,现在的确会出现戎行野说的情况。
“婠婠可以去我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宋清让站在楼梯拐角处,正准备上来。
戎行野眯起眼,“你找死?”
自打上次他说了那番话后,这小子好像完全没听进去。
宋清让道:“我是婠婠剩下唯一的亲人,她去我那,比什么都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