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想象她会这这样说,安慰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她问了一句,“等着是什么感觉?”
她微笑,“有种解脱却也不舍。”
林西然没说什么,子梨却握住她的手,又道,“西然姐,看的出来,你心事很重。”
被她看穿了心思,林西然有种被人偷窥了内心的感觉,但她还是不想承认,于是只能说,“还好。”
“姐姐,我拖着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常常在想,为什么我之前健康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开心呢?为什么会怨天尤人,整日以德报怨?现在我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这番话让林西然处在一种恍惚中,这不正是自己现在的样子,甚至还要严重。
没有多说什么,林西然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乔品言正好走过来,他什么也没问,两人就这样并肩在走廊上行走,她一路上一直低着头,内心实则燥热不宁。
炎热的夏天,医院的冷气开的很足,甚至还有些彻骨的冷意,可这也无法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就在等电梯的那一会,乔品言说话了。
“不用太伤心,我们本就无法决定生死。”
她抬起头看着他,刚想说什么,还没说出第一个字便噶然止住,随后说,“我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伤心。”
“嘴硬很好吗?”
“你自以为是的感觉很好吗?”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会,电梯到了,她呼出一口气刚要抬脚,迎面两个护士推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床就要走出来,乔品言拉着她让路。
林西然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个活生生曾经存于这个世界的灵魂,此刻却只剩下一副肉体躺在冰冷的白布下等待着烈火的焚烧,最后归于大地。
怔怔的看着那盖着白布的躯体渐行渐远,林西然表面始终处于一个平静的状态,但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波涛汹涌。
“这样的场面,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会看到。”身后男声响起。
她抬头看着他,“不会难过吗?”
他温和一笑,又叹气,“开始会的,后来,见多了,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几秒后,那尸体去往的方向传来了阵阵的哭声和哀嚎声,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直把她送到医院门口,乔品言从口袋递给她一块糖,“吃块薄荷糖吧,会舒服很多。”
微楞几秒,她伸手接过剥开塞进嘴里,清凉的气息袭便口腔,甚至大脑都融进了一股凉爽,那些杂乱的心思也消散了许多。
暖风吹过两人的身躯,金黄的银杏叶飘落下来,落在环卫工人刚刚打扫干净的马路上。
一片银杏叶落在乔品言肩膀上,下意识的,她伸手替他拿了下来,只是几秒,两人都愣了一下,林西然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清凉的薄荷味进入她的肺部,在冲到大脑。
很舒服。
“糖很好吃。”
“很多人都喜欢吃糖,你母亲也是,所以,多替她吃一些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