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改变心态,死亡对江阿姨来说是一种解脱,不是吗?”乔医生安慰。
这是心理医生的方式。
林西然有些忧伤的点了点头,“我其实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知道的,没那么容易。”
乔品言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的,我都知道。”
沉默几秒,她说,“你能不能给我开点安眠药?”
手顿了一下,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
“我想……体验一下濒临死亡的感觉,想体验妈妈体会的感觉,她临走之前,会是什么样的呢?”林西然的眼神有些空洞。
被这句话震惊,乔品言心头一紧,他摘下口罩,“西然,打消你的这种想法,你不该有这种想法,安眠药不是随便吃的。”
露出孩童似的懵懂模样,她说,“你就给我开些安眠药吧,不用开多,只要吃了有生命危险,但是能救回来的剂量就行。”
此话一出,乔品言攥紧拳头,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你这算是什么要求,医生的职责是救人,你这是让我害你?”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就是想让你帮帮我。”
“安眠药乱吃的话是会死人的。”他平静下来,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林西然低头不语,其实,她倒是想让自己试试快要死的感觉是什么,很多时候,她都在想,真要到了那一刻,脑海里想的都是什么呢?
不过这种想法一直在她脑子里,可她却不敢真的去做。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看见绿色的树木心情也没那么舒畅了,曾经单曲循环的歌曲也变得索然无味,她好像被困在了一个被诅咒的圈子里,圈子不大,只是很暗。
她,只想逃离。
低头沉寂了一会,她只能说,“不知道。”
乔品言语气变得温和,“西然,答应我,不要有这种想法可以吗?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抑郁症,我看网络上,很多人都说抑郁症是矫情。”说着,林西然低下了头。
乔品言抿唇,随后叹息,“假抑郁”的人,乐在其中,把这作为炫耀的事情,好似这是给自己贴金一样,但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们逐渐把本该可怕抑郁症演变为了不受重视,这个社会,浑浊不堪,真正抑郁的人却被挂上“装”“想太多”“你就是闲的”这样的标签,而最严重的后果,便是走向死亡。”
“乔医生,给我药吧,或许我亲身体验过一次,就能解开心结了。”
盯着她看了一会,他说,“我不会给你开的。”
林西然猛地站了起来,内心强压住抑郁症带来的情绪,在即将喷发出来的那一刻,理智使她忍住的内心的情绪。
“你不给我开,我就去别的地方,总会有人给我开的。”
转身要离开的那一刻,乔品言喊住了她。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没过一会,乔品言带着她来到了另外一个住院楼,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事实上是这一路的消毒水味道让林西然难受的险些晕过去,更别提说话了。
医院,是她最讨厌的地方,曾经妈妈住院所遭受的那些苦难,让她现在还有些窒息。